“冯大人，此番选储立储关系重大，兴许皇上想要从各方了解更多意见，这是老浅见，皇上真实意图，就不是老能揣的了。”

铁网山猎苑行已经有些历史了，这是前明时候就有的，只不过前明时候并不太名，而且前明用的时候也不多，但是大周立国之后，这里就逐渐演变成为大周皇家的猎苑，而且周遭封山禁猎，成为皇家独享的猎庄。

张景秋脸一僵，他是知晓一些情况的，永隆帝没有避讳他，他也知卢嵩近期正在某些事情，他不愿意听，也不愿意去往那方面想，但皇上说来，他却无法回避。

除了这些护卫人，来往的自然还有朝臣和宗亲们的车，但大家即便是错而过，也鲜有打招呼的，都是相视而过。

周培盛迟疑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摇了摇：“这老就未曾听闻了。”

在张怀昌还在的时候，永隆帝没有提及这个情况，但只有张景秋时，他就没那么避讳了。

永隆帝喟然长叹，人都是有私心的，自己如此，大臣们何尝不是如此？牵扯到各自的情和利益，谁又能免俗？

冯紫英也不问，方才这一句话已经有些格了，再多问就显得非人臣之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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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只要您早些确定储君人选，断了其他人的想法，许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，如果您继续秘而不宣，或者糊其辞，给其他人太多的念想，难免会让其他人有所想法。”张景秋沉良久才：“秋狝之后，务必确定储君人选，甚至可以让其监国，承担一分政务，这样也算是一个历练，也能让他尽状态，适应下一步的需要。”

“秋狝期间，皇上尽可多方面了解情况，臣相信皇上最终会得一个各方面都更均衡，大家都更认可的储君人选，那就是大周幸事。”张景秋再度一揖。

冯紫英一路行来，已经看到了布防的神枢营，再往里走，上三亲军的人开始现，还有来来往往的龙禁尉哨探。

“周公公，这好像有些不合规矩吧？下官不是朝臣，而是顺天府的官儿，铁网山秋狝，皇上意借此机会选储，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，可从未又说皇上还要传召地方官员听取看法的，这里边有什么古怪？”

张景秋摇，“皇上，不是臣不愿意给建议，如果排除立长旧例，那么寿王、福王、礼王三人就没有什么差别，而皇上喜禄王和恭王，他们的年龄上又是一个弱，所以最终还是要看皇上，不过恭王年龄也不算太小了。”

张景秋没有明确说谁，但是永隆帝还是能听张景秋话语里的倾向，，不再多言。

要知周培盛是自小跟随在永隆帝边的，而崔文升却是一直在中默默无闻，一直到永隆帝登基，才开始崭角，因为会炼丹药，所以和同样喜好炼丹的鸿胪寺丞李可灼也关系十分密切。

从京师城到铁网山，若是车，自然需要一二日，但若是骑，那大半日便能赶到。

“那景秋，你给我一个准话，如果排除你们士人立长的旧例，朕这几个儿里边，你们更看好谁？”永隆帝看着张景秋的睛，“只有你和朕两人，这等话你总可以说了吧？”

冯紫英接到来自猎苑行的通知，是由周培盛转成来传召的。

换一个人，周培盛是绝不会多言一句的，但冯紫英颇得皇上青相加，此番专程让自己相招，显然也是别有用意，能讨好一番是最好不过了。

冯紫英接到传召没有耽搁便发，随行自然也还有护卫，他可不愿意在路上再遭遇伏击，尤其是已经知晓家中有可能来自白莲教的暗桩情况下。

冯紫英其实已经相信了周培盛的说法，但是习惯的他还是要拿一下。

周培盛何许人冯紫英当然清楚，打过几次，此人已经隐隐有取代夏秉忠和裘世安，成为永隆帝畔最受信的内侍的架势，另外一个也很受永隆帝喜的内侍则是崔文升，却是因为崔文升也喜修行家长生术，吃丹服药，和永隆帝的好一致，所以一下从一个不经意的太监一跃成为皇上边仅次于周培盛的内侍。

冯紫英，突然又问：“除了本官，皇上可还传召其他朝官之外的官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