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问林叶。

天：“朕这二十年来一直都在一件事，可到了今时今日，朕也只是开了个而已。”

“可是隆裕皇帝太心急，也表现的太明显，那些人知不能再由得隆裕皇帝继续大刀阔斧的改制，所以......”

林叶俯：“臣，有些猜测。”

“还有件事，朕依然不想瞒着你，辛言缺是朕的弟弟。”

天：“他待你极好，朕知。”

天：“很凶险。”

他说：“现在朕可以告诉你，朕，就是天下间最大的靠山了，你只去你的。”

林叶坐在那，陷沉思。

于诵把这些书信留着，大概也只是他没什么别的办法了。

林叶直了：“臣，会的。”

他看向林叶：“靠山的本钱，以前啊，谁若说天是他的靠山，其实唬不住人，因为天都没什么权力。”

“朕要想收拾一个拓跋烈，何须用十几年的时间来准备。”

在云州拓跋烈的那座北野王府里，君臣二人在后园边走边聊。

“许多人都说，朕收拾了拓跋烈后，是朕改变朝局的一个收官......拓跋烈，其实不算什么。”

蚤正在吃东西，看到林叶的表情有些变化，他都觉到了，林叶上似乎有一让人害怕的寒意。

“隆裕皇帝之所以会死，就是因为要和他们开战，要把朝权从他们手里夺回来。”

天：“就当是帮帮他吧，是你还他的人情，你在歌陵就胡作非为一些，胆可以尽量大，朕拼争了二十年，总算也拼到了一个本钱。”

天看向林叶：“你去歌陵，就是一个纯纯粹粹的外人，甚至无需你主动去什么，当初害了刘疾弓的那些人就会沉不住气，他们不会容得你继续往上爬。”

天：“朕要退位不假，但朕得把大玉安安稳稳的给新君，他只需要一个守成之君即可，不需要再去冒险，再去争斗。”

“小爷？”

信就被保留下来。

天：“没有什么不敢的，隆裕皇帝就是他们毒死的。”

这些书信可以成为定罪证据，可也只能是给于家定罪。

林牧府在写这些信的时候，可以说是斟字酌句，没有丝毫的把柄。

林叶听到这，心里震了一下。

“刘疾弓的死，与朕难逃关系，是朕从他开始启用新人，从他开始把这争斗摆在了明面上。”

林叶：“是。”

林叶把这些书信一封一封的全都看完，却发现并没什么可能靠这几封信来置了林牧府。

天缓缓吐一气。

天抬起，语气也不再是那么平静了，有些沉重。

天笑了笑：“朕已经答应过贵妃，又怎么会对女人言？皇帝的，连女人都骗，那还算什么好皇帝。”

林叶俯：“臣遵旨。”

天看向林叶：“可朕还是低估了他们，朕本以为他们的胆会大一些，在朕离开歌陵，被困北疆的时候，他们能在歌陵把事情的决绝些，就像当初那样......”

站在湖边看着那已经枯黄的草，看着那还没有化的冰层。

林叶俯：“臣有些猜测，但不敢断言。”

蚤叫了一声。

天说：“你跟朕回歌陵，把当初大将军刘疾弓的案，好好翻一翻。”

天嗯了一声。

林叶看向蚤：“没事，你歇着你的，我还没有看完。”

他脚步一停。

“朕这十几年，与其说是在一步一步着拓跋烈走，不如说，朕是在着那些人面目来。”

“但他们还是看了些什么，所以他们连朕也不能容。”

这些书信上并没有留下落款，也没有提及自己是谁。

林叶回答：“臣不怕。”

从云州回歌陵之前，天特意把林叶叫到边。

林牧府那样的老狐狸，怎么可能不防备。

蚤嗯了一声，也不敢再打扰。

天走的很慢，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心情似乎也很平稳。

“朕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装傻，装疯，甚至还在那时候用装疯卖傻来讨好他们。”

林叶当时松了气：“陛下若不退位，臣心里也踏实了。”

隆裕皇帝，就是那位没有嗣突然病故的大玉皇帝，他驾崩之后，林牧府才把当今天的父亲接到了歌陵。

他看向林叶：“朕有退位的心意，不止是你知，许多人都知了，那是朕故意让他们知的。”

他说：“退位，朕肯定是要退，朕不瞒你，是因为朕从心里信得过你。”

要说笔迹，如林牧府那样的人，会几字本不是问题，甚至可能左手也会写字。

“但在朕退位之前，这已经开始的仗就得好好的打完他。”

“隆裕皇帝是怎么死的，你想过吗？”

天说到这看向林叶：“他们那些人敢杀一个皇帝，就敢杀第二个，二十几年前，他们没办法悄悄的杀了朕，便直接调动了叛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