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顾辩白，却把清廷对施琅的疑忌当众说了来，施琅听了怒火更炽，目凶光，冷笑：“多谢姚大人为施琅当众剖白，洗清冤屈。你来吊祭的目的已经达到，施琅这里也不迎恶客，还是早些回去，向你主姚启圣如实禀报，叫他有胆真刀真枪上一架，一一耍甚么伪君玩意。”

姚国善凝神偷听哈善讲话，隐隐听到修来馆三字，心中正在七上八下忐忑不安，听施琅言语不善，几名彪形壮汉面目狰狞围住自己，吓得膝盖一差在地上。

为防刺客化装混，吊客带来的仆役随从都候在宅外凉棚，本不了主院灵堂。

一名瘦探事抢先一步，伸手搀扶姚国泰，低声：“大人——”

暗自思索日后该如何站队，免得投错主误了升官发财。

众吊客静默无声，都用古怪神瞧着这一切，晓得经此一闹姚施两大军政彻底撕破脸面，日后再无转圜余地。

凉棚内上百异样目光看猴耍戏般瞧向修来馆众探事，接耳低声议论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
还没想好如何措词，扑的一声，便装亲兵已把祭礼扔在地上，伸脚踩了踩，冲着姚国泰放声嗤笑，转大踏步走大门。

姚国泰想不到施琅竟然当众不给姚启圣丝毫脸面，心里登时冰凉，在便装亲兵监视下踉踉跄跄跌撞施家老宅。

瘦探事忙不迭跟在后。得得蹄声中，听姚国泰着嗓吩咐，低沉声音宛若从地狱飘，“黄三，回去就把察言司厦门站那帮鼹鼠全逮了，老逐个过堂，瞧那帮鼹鼠掌握多少施琅机密要事。”

几名陪伴前来的修来馆探事坐着喝茶闲聊，谈起嫖赌博正自眉飞舞，蓦见姚国泰被便装亲兵用力推大门，都有些诧异，急忙迎将上来。

姚国泰受周围来的异样目光，面青白目毒焰，抬脚踢中低捡拾祭礼的探事，咬牙狞声：“回去！”

施家老宅哀乐齐鸣，凄厉哭嚎惊天动地，无数锡纸灰烬裹着大团火星从主院飘，纷纷扬扬洒落在呆若木的众人上，恍若蒙上了层灰纱。

“君报仇十年不晚，姚国泰对天发誓，总有一天要抓住施琅痛脚，让这海盗满门抄斩株连九族，押到法场剐上三千多刀，方能了今日中恶气。”

众探事怔了一怔，还没有悟过神，姚国泰已翻上，双用力一夹向前飞驰，转就离开了施家老宅。

慌忙摇：“不用再过去，施二爷穿着满清服饰土安葬，哈善大人已瞧得明明白白，再无丝毫疑义。”

面沉向便装亲兵使个，立时有人拎姚国泰送的祭礼，前后簇拥“请”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