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甚至是张辛、钱尚端这些人都比不上的。

这跟徐怀在蒲坂举荐文横岳、主张太原军民迁襄为帝资，周鹤、郑怀忠、峻等人只会附从，而难以反驳的理类似。

朱沆乃是荣乐县主的夫婿，也是宗室中人。

“殿下对节帅信任有加，但不可否认襄还是受士臣绝对控制，更不要说将来鲁王及葛家还有可能在襄重新得势。到时候襄的形势跟漩涡似的，可就未必是我一个人能替节帅应付的，晋爷也不能再继续憋在小小的县尉司里。只是没有办法明里调晋爷去襄，只能明修栈、暗渡陈仓——这应该算暗渡陈仓之计吧？”郑屠有些不确定的问。

不要看徐怀跟许蔚、钱择瑞、文横岳关系极近，又有相援之恩，但没有人会质疑许蔚、钱择瑞、文横岳以及太原守军里的大多数武将军吏对大越的忠诚。

“史先生说不需要有这担忧，”郑屠说，“汴梁陷落，数千宗室弟皆陷敌手，除了鲁王在青州外，殿下在襄就只有缨云郡主、武威公以及荣乐县主三个血脉亲人。朱沆郎君是跟节帅亲近，遇到什么不平事，也一定会替节帅说话，但谁会相信他会与节帅暗中有别的勾当？朱沆郎君他自己都不相信吧？”

成，未来可期的成就，绝非一介莽夫徐怀所能比的；只要等要徐怀的靠山倒台，以晋庄成在士臣中的人脉，有一万手段能玩死这莽货。

“晋家对节帅满心忿怨，朱沆郎君难不知？”晋龙泉疑惑说。

或者晋庄成说提拨、举荐一些族人、故到襄任职，以为援应，也是必然之举。

“晋庄成暂调大元帅府任从事中郎，乃朱沆郎君举荐，”郑屠说，“理由嘛，乃是殿下在襄登基，荆湖北路及南府乃是襄臂肘，中枢之中应有熟悉这两地人脉的大臣才方便行事！”

朱沆必将成为景王边最倚重、信任的人之一，谁会胡思想朱沆有别的心思？

而楚山这一个多月来除了遣使前往襄经过外，跟这边也没有什么接。

晋龙泉却有些担忧的问：“朱沆郎君与节帅关系亲近，他举荐晋家大公，而晋家又与节帅不睦，在桐柏山并非秘事，落到有心人里，会不会是个破绽？”

他们此时还完全不知晋庄成已从黄州调往襄任职的事。

想暗中将晋龙泉调往襄，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。

晋龙泉虽说才是县尉司都将，没有什么之日，但论及事练，以及与晋老太公、晋庄成这一房的亲近关系，又有几人能及？

经郑屠这一提，晋龙泉想明白过来了。

晋庄成知黄州，边就有小厮僚属跟随，但调中枢委以重任，边自然需要更多的人手。

然而这次汴梁陷落，景王南下襄开天下兵大元帅府，徐怀以楚山行营兵都总兼知申州，统领天雄军，却实实叫这些人心慌起来。

各家想要缓和与楚山的关系，一是找不到门路，二是自觉已经有些攀不上了，一直拖到郑屠这次在城落脚，晋老太公才面着晋龙泉过来找郑屠“叙叙旧”。

换作以往，他这宗室在朝中本就不值钱，甚至还会被限制担任要职。

只是徐怀这次回到桐柏山，只是照例以捐赠训乡兵的名义，征没诸家田宅山林所产，却无意跟避的诸家有什么瓜葛。

现在情况完全变了，襄就几个宗室中人，而之前限制也必然会突破掉。

晋龙泉还是满心困惑，但这时候也想到郑屠这次专程在投宿，就是要给他传话，便耐着听他说下去。

“朱沆郎君对个中曲折不甚了解，当然了，朱沆郎君能想到晋庄成这个人，却是节帅所说，”郑屠说，“主要也是方便让你去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