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殡仪馆。

苏明哲听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知八成是为房的事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明成，你这两天办的叫什么事？”

他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，有赵兰的弟弟赵正，他的媳妇儿石红和两人的儿赵众，也有赵兰在医院的同事，老宅的邻居和一起打牌的牌友。

“没有。”

追悼会差不多开完了，接下来就是带着遗去火化的环节，老二这时才到，很不应该，而且朱丽没来，朱父朱母也没来，叫外人看到，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他们家的事呢。

苏明哲一看林跃到达，赶迎上来，语气里有着不加掩饰的责备。

真要是一个孝顺、明事理的女儿，人在的时候怎么不放低姿态，说一声妈，当时我太幼稚了，人死了以后给买墓地算怎么回事？

“……”

苏明玉的话帮苏明哲解了围，一脸焦躁走了。

“听说没有，老苏家的小女儿给她妈在名陵园买了一块40万的豪华墓地。”

“或许是家里临时有事耽搁了吧？”

“没看到。”

“啥事比这个还要啊？媳妇儿不来，岳父母也不来，啧啧……”

苏明玉陪着苏大，或许是得偿所愿，住到了行政房的原因，老已经很努力地在伪装悲伤了，但是如果仔细观察，还是能够分辨角飞着的一抹意气。

“你们还不知吧，明玉可是大公司的总经理，就她开的车，我上网查了一下，七八十万呢。”不用回看林跃也听得这话是谁讲的------赵兰的弟弟，也是他的舅舅，三十年来没少占苏家便宜的赵正。

“是吗？明玉这么有钱啊？一手就是40万，邻里们都说她妈对她不好，如果她妈对她不好她会这么多钱给她妈买墓地？”

“是叫朱丽吧？亲家母没了，女方父母总该来一个人吧？你们有看到吗？”

还有墓地。

后面的人已经尽可能地小声了，不过以林跃的素质，这些话自然是一字不落地钻耳朵里。

“咦，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，老二媳妇儿呢？老二媳妇儿怎么没来？”

“也太不给苏家面了。”

“要说在咱们同德里，还是老苏家风光，大儿清华毕业，又去国名校斯坦福硕博连读，现在已经在洛杉矶安家，住着几百平有园的大别墅，这小女儿也争气，大公司的老总，看这气度，存款得有八位数吧，倒是老二苏明成混得真不咋样。”

“大哥，工作人员叫你去选骨灰盒。”

林跃不用打电话也知昨晚朱家会上演怎样的一幕，两从小就惯朱丽，租房住？这么委屈女儿肯定不行，离婚吧……还不至于，但是今天赵兰的葬礼，他们是不会来的，权当是给他的下威了。

老大被他戳穿心事，有下不来台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朱丽呢？”

林跃走殡仪馆，看着鲜簇拥的亡母遗像。

母女二人因为卖房间反目成仇，又因为买墓地有了集，如果赵兰泉下有知，在里面住着会舒服吗？编剧设计这个桥段……细思极恐啊。

“昨晚赌气回娘家了，不用等她。”

觉可乐的，在看守所里，一个因为想要的东西没给就和父母断绝关系的“女儿”，要求一个跟父母关系最好的儿当众忏悔，讲自己不应该啃老，赵兰如果泉下有知，会不会被气得再死一次？

“赌气回家？”

意思是赵兰，你把我的房间卖了，但是我不计前嫌，帮你在地下买了一间房？

林跃说：“你要是为我还父母欠款搞砸夫妻关系而遗憾惋惜，我的回答是我是一个成年人了，事有分寸，你大可放心，不必自责，你要是嫌朱丽和她的父母不席葬礼给老苏家丢人……”

他对苏明哲比了个中指。

“别说了，快看，苏家老大抱着骨灰来了。”

这算孝顺呢？还是鞭尸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