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跃要了四碗炒肝，两屉猪大葱包，一碟酸辣黄瓜，一碟生米，还有一瓶北冰洋汽，那是给郝淑雯的。

总而言之，言而总之，这已经不是会饭更会吃饭的范畴了，而是升华到民生风俗、饮文化这个层次。

林跃说：“如果你不用勺会更好。”

这话把萧穗说懵了，看看碗里的，很奇怪他为什么这样讲，要知勺可是服务员给放在碗里的。

正是这场谈话让他彻底清醒了，也是这场谈话令他无地自容，定了来北京守候的想法。

她把碗放下，皱着眉沉片刻，盯着他的睛问了一个问题：“我记得……你不是滇南人吗？怎么对北京的饮文化这么了解？”

候有片刻，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，先把好的炒肝拿给几人，包还在灶上大火猛蒸，得再等几分钟。

萧穗说：“是跟喝面茶一样吗？”

……

“炒肝呢，要这样喝。”

林跃说：“你是上海人，本帮菜比较清淡，还以为你吃不惯这个呢。”

要说为什么有这样的认识，很简单，因为掌勺的厨师面前放着一大盆，里面不仅有切成小块的猪肝，还有一段段的小，这对于万事追求致的上海人而言，有些不讲究，得亏林跃在炊事班当班长的那几年，变着样地给他们一些市面上少见的饭菜，什么烤鸭，卤鸭脖，泡椒爪，羊杂汤，酱猪蹄……总之经过近十年的洗礼，对于那些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材，吃喝的时候并不排斥。

两个人了那么多，想了那么多，但是付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，倒是郝淑雯，这个曾经一听“林跃”这两个字就炸刺的大，因为突如其来的疾病，成了林跃最亲密和在意女人。

林跃说：“对，炒肝呢，制作过程需要勾芡，这样来的汤会比较粘稠，锁住量的同时更能保持它的风味，如果用勺不断地擓，汤就澥了，味会变。”

来北京有一个星期了，萧穗还是第一次吃炒肝，这里毕竟是首都，改革开放后，各地争相落，不说两广特产，江淮风味，单单周边地区的，什么北京烤鸭、保定驴，天津大麻，德州扒，唐山虾酱，文安熬鱼，香河饼……变着样的吃，一个月都不带重复的。

四人来到位于沙斜街的缘赵记。

他把碗端起来，手拖着底，放到边嗦了一。

萧穗说：“味再清淡的上海人，在四川呆了整整十年，也早该适应重油重辣的饭菜了，别说，这炒肝看着不怎么好看，吃起来味真好的。”

以她是不会选择他的，无论如何都不会……

临近中午，过来这里吃饭的客人络绎不绝，瞧穿衣打扮和说话音，本地人居多。

十五分钟后。

“这汤……好稠啊。”萧穗拿勺擓了擓碗里咸香四溢的汤，捞起一块猪肝放嘴里，咀嚼几一阵后睛亮起：“唔，不错，好吃。”

他为林丁丁了那么多，结果不敌现实。萧穗给他写过一封信，能够从文字里读她到对陈灿和对林跃的情纠结。

她记得林跃带她喝面茶时，讲过用要领，后来吃炸酱面，又跟她说了一段关于炸酱的心得，他说炸酱面的酱讲究小碗炸，就是酱炸好后放置三天，不能坨，不能，上面要飘着一层浮油。而北城的酱和南城的酱也不一样，南城人喜用六必居的，实惠，北城人喜用天源的，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