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~

林跃提了提手上的旅行包，推开大门走院，墙角杂草丛生，空气中有一人去屋空的陈腐味，走到训练房时，也只遇到一个五六十岁的看门大爷，或许是看到他的上穿着没有帽徽、领章的军装，知他是退役军人，不是坏人，便什么都没有说，任由他在各个建筑间闲逛。

林跃偏一瞧，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右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张纸，隐约可见“录取通知书”五个字。

萧穗的思绪被这句话拉回来，听到“离开”二字打了个哆嗦，愤怒的情绪忽然涨，睛里几乎冒火来，上前一步，双手用力一推：“你走，你走，你走啊。”

林跃见她神情恍惚，往前走了两步：“怎么这幅表情？不认识我了吗？”

“这是什么表情？看到我回来，难你不想说什么吗？还是说……你不希望看到我，那我走？上离开？”林跃笑呵呵地看着她，拿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。

他很清楚，这不是小两闹矛盾时的撒、嗔怪、故作姿态，萧穗是真的在赶他，她对他的心思……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。

如果现在有个人站在楼下，听到上面的声音，八成会认为他们在吵架吧。

挣扎着想要推开他，然而以一个女人的力气，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。

当萧穗又一次伸手去，这次她没有推到人，林跃一下抓住她的手腕，在她愣神的当又往前一拉，将人搂怀里。

“又在写文章呢，以前投稿总被编辑刷下来，这两年怎么样？不知有没有长，要不要我帮你把把关？”

他又在附近转了转，走对面的宿舍区，沿着楼梯上至二楼，拐角的扶手刷了新漆，枣红的，摸起来有涩，并不光，如果仔细观察，会发现有一段的造型和周围的扶手不一样。

房间里就一张床上还有被褥，摆放牙刷的地方也只剩一个杯，正如电影里刘峰退役后回来这边，绝大多数人都退伍回家了，只有萧穗等少数几人滞留在这儿。

后厨没人，但是锅炉还在冒烟，意味着还有人留下来。

她哇的一声哭了来。

萧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表情复杂极了，就像掺杂了怀念，愤怒，喜悦，悲伤，疏离，茫然，期待……总之许许多多不是滋味的情绪梗在，想说说不来，想咽咽不下去。

一步，一步，又一步，林跃都快被她推到门了。

也是，再不济这个院也可以租给商人仓库或者工厂赚外快。

当年小芭和何小萍打架，他为了震慑起哄的人，一拳下去把泥掏了个窟窿，扶手也给踹断了，唬得小芭见了他就绕路走，后来刘峰忙活了三天，拿他的祖传木工技能，才把泥磨平，把扶手修好。

他把手放在上面拍了拍，缅怀的表情。

寞，寂寞的凄冷，凄冷的荒凉，军乐声，舞蹈声，女兵们的歌声，仿佛只能通过回忆才能找到一觉。

他屈起手指轻轻地敲了两下。

坐在书桌前面的女人转过，看清楚窗那边的人脸时呆住了，直到他走到门，才慢慢地从椅上起来。

拐角过去就是郝淑雯、林丁丁等人的宿舍，当他走到窗前面，看见那背对大门坐着的背影时，不由顿住脚步。

当当当~

她越说越激动，越说越大声，里的愤怒是真的，手上的力也是真的，林跃被她搡的节节后退。

“你放开我，你放开我……”

林跃一句话不说，只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。

被萧穗攥在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