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护栏上面是一排彩灯，闪烁着五颜六的光芒，远方的天空偶有烟爆开，那一瞬的灿烂盖过了满天星辰。

2000年的元旦，是一个世纪的终结，也是新世纪的开始，无论是国家层面，还是学校层面，都非常重视。

“你拿给他吧，我，陈寻……”

“好，知了。”

“嘉茉买了好多贺卡，送初中同学的，中同学的，还有老师的。我看她用不完，就从她那里拿了几张。”

“为什么？不是说好周六一起吃饭的吗？”

学生们陆续离开，这时陈寻走到正在整理书包的林跃面前：“林嘉茉叫你去天台一趟，她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
乔燃他爸是个警察，在他小的时候就因为执行任务牺牲了，前两年她妈去了国外，本来说要带他一起过去，但是他不同意，离不开这边的朋友，于是母俩人天各一方地生活着。

林跃是没兴趣参加这茶话会的，因为中生嘛，舞蹈太僵，演技太差，唱歌跑调，但他还是像个忠实观众一样坐到茶话会结束，毕竟对于这里的人来说，一辈也就过一个千禧年，他不好扫大家的兴。

林跃和何莎的任务是画新年板报，前后两个新年板报都要画。

“你怎么也送这个？”乔燃一边说一边去接。

乔燃言不由衷地：“没有。”

方茴问：“你是不是已经收了很多？”

“对了，这个。”他拿着蓝的贺卡说：“我觉得你亲自给陈寻比较好。”

林嘉茉喜林跃，虽然平时也能看一些蛛丝迹，但是到了这么重要的时间，她又是自卑又是焦虑，想到乔燃，想到陈寻，再想到林跃，觉就像走到人生的十字路，不知该选择哪一边。

目，忙碌的，我怕没有机会说。”

乔燃自然是不会给方茴压力的，虽然他不知她为什么会这样……其实，他内心是有几分喜的，说明在自己和陈寻间，方茴更信任他一些。

“对了。”她拉开放在旁边椅上的书包的拉链，从里面取两张贺卡递过去：“银的是你的，蓝的是陈寻的。”

“周六……我不知有没有时间。”

“哦。”方茴，明白了。

“好吧，我会把贺卡转给他的。”

林跃“漫不经心”地：“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？还得去天台？这大冬天……”

“那不是还有周六吗？”

书桌和讲台围成一个“”，中间留一块区域给学生表演才艺。张回然和任盈带人买了瓜、生、糖块、橘香蕉苹果等零，还有人租来VCD和音响设备，要说气氛，那是比过年都带劲。

“这样呀……”

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，铁三角来了段舞蹈，也有人表演小品，任盈还说了一段天津快板。

……

“我妈说她元旦回来，什么时候到还不知，所以……”

她到现在还记得林嘉茉在给她挑选贺卡时，拿着一枚有心图样的贺卡，说要写上最浪漫的新年祝福送给林跃时的表情，那一刻不知怎么的，觉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好不容易熬到茶话会结束，侯珍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和新年祝词，告诉大家好好玩儿两天，转走了。

林跃收拾一下东西，穿好外从教室里来，跟留下打扫卫生的蒋小璇说了几句话后沿着楼梯往上，来到教学楼天台。

她怕见到林跃，因为会想起林嘉茉喜他的事，心里不是滋味，她也怕见到陈寻，因为总觉得欠了他太多，不知该怎么还，只有在面对乔燃的时候会轻松一，所以才会让乔燃把新年贺卡拿给陈寻。

“这我哪儿知。”

周五上午课程结束后，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全班学生就动员起来，气球，挂彩纸，在窗上贴“新年快乐”。

这对他来讲不是什么难事，反正侯珍被请过来时两人已经画好了。

“知我给了所有人贺卡，为什么没有给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