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小蝶转：“怎么样了？”

“晚上好。”

登张了张嘴，但是没有声音发。

这次到登脸难看了，经过上次接，他知这个年轻人不好说话，见面前已经好心理准备，没想到还是被一句话噎个半死。

“你就这么带他过去？”刘蓉指的是方兴文脸上的伤，左青，嘴角还有一团淤血，看起来像被人打了一样，实在有碍瞻观，以英国人的挑剔肯定不会有好。

“回来了，蓉回来了。”

刘蓉一脸古怪：“登想见你。”

不只她理解不了，杜月笙也觉难以接受，上回林跃在领事府邸冲登好一通怼，就差把刀架在领事先生脖上说话了，都以为他疯了，这下给英国人得罪惨了，哪里知今天去领事府邸探英国人风时“随”说了一句谢团长那位朋友又来南岸了，登便说想要见他一面。

“啧啧啧。”林跃得理不饶人：“日本人把你们的军事观察员都死了，你们想的不是为死者报仇，为国家正名，而是不继续刺激敌人，知么，在我们得字典里有个词叫‘孬’，我觉得送给你们英国人很合适。”

林跃把琴递给，微笑说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？”

以前求爷爷告才答应见面，现在报个讯就成，这还真是……够讽刺的。

“不同？登先生，你少跟我这儿扯那些没用的，降旗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。”林跃冷哼一声继续说：“因为上午发生的事，现在日本和英国的关系十分张，在这个关键时刻升旗，无异于挑衅日军。他们如果不攻，对于军队的士气和国内舆论都是一打击，他们如果攻，在经历过飞艇坠毁，哨兵死亡事件后，租界方面如果视而不见继续绥靖，张伯的内阁将承受很大压力，布鲁尔会议开幕在即，‘日不落帝国’这五个字会沦为国际笑柄，租界方面如果动手报复，那么冲突将一步升级，也就等同于向日本宣战了，不知我说的对不对？”

轿车司机推开驾驶室的门走来，过去拉开后方车门。

林跃跟老家伙寒暄一句，又简单介绍一下方兴文的份，在正对登的沙发坐下，开门见山说：“不知领事先生夜召见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你们在这里等候吧，我跟方记者去就好了。”丢下这句话，林跃和方兴文上了轿车，司机冲杜月笙示意，开车送二人前往领事府邸。

“和日本人战斗受的伤，那叫荣誉，对不对方记者？”

林跃脸一变：“登先生，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？四行仓库乃我国领土，难连升国旗也无法自主吗？如果我跟你说，让你把租界里的英国旗降下，你会同意吗？”

二人前脚门，林跃放下琴，愣了一下意识到人回来了，扭往门看去。

“既然林先生是谢团附的朋友，不知可否劝说谢团附降下四行仓库天台的旗帜？”

手上面搭着一条御寒用的貂披肩，有一贵典雅范儿。

旁边陪客的方兴文在心里连骂三个“娘希匹”，这小看起来只有20岁，对当前局势的把握简直绝了。

杜月笙和刘蓉由车上下来，往赌场大厅走去。

……

娘希匹？

“林先生，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，四行仓库和租界的情况不同。”

林跃起冲方兴文说：“走吧。”

方兴文觉面有，拼尽全力才挤一丝微笑，什么叫跟日本人战斗受的伤，明明是这家伙打得。

方兴文是真服了，这家伙说话到底有多损呀，坐在他面前的可不是街上鞋谋生的小商贩，是英国领事登。

“是是是，你神机妙算成了吧。”接过琴，也不嫌他刚刚用过，在嘴边试着了两下，却发现怎么也把握不了节奏，完全不林跃刚才琴时圆婉转的曲调。

娘希匹它爷爷！

他没认错，就是那个民国第一女卢小蝶。

一刻钟后，林跃和方兴文在接待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厅。

刀弹烟灰的时候瞄了一窗外，发现门多了辆轿车，赶走过去打开房门。

跟上回不一样，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，见他到来起相迎：“林先生，晚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