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跃下楼后直奔业办公室，透过窗看到负责人之一老孙叼着烟卷正跟熟妇会计，电工钟伟等人围着牌桌打麻将，洗牌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。

林跃在地下室找到电缆生产线参观培训时发的工作服，离开小区，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工作服，上球帽，在右侧脸颊生成黑胎记，左面嘴角变一颗痣，提着工箱走业办公室。

老孙也没当回事，因为很多业主都没指望他们认真作为，像单元楼闸这事，要是给钟伟理，十分钟就搞定的事给你耽误一两个小时，碰到夏天能把人死，再比如供供供电设备了问题，只要不是大面积痪，无论是不是业的问题，电话过去先打一圈太极再说别的，久而久之，业主们学会了自己解决，能不麻烦他们就不麻烦他们，毕竟用人成本太嘛。

“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，说16号楼的电梯坏了。”

人家坐在那里是上班，工资不少发，你业主呢？把时间浪费在他们上又挣不来钱，脆，能自己解决的问题还是自己解决吧。

俩人把磷袋搬电梯，下一楼键。

年轻民工不横了，站在狭窄的轿厢里对着墙祈祷电梯不要掉下去摔死他们。

他一边往回走，一边拿手机拨通老孙的电话，齿不清地：“喂，孙经理吗？16号楼3单元的电梯坏了。”

轿厢门闭合，轿厢缓缓下行，来到三楼的时候忽然停了，然后开始向上运行。

“喂，有人吗？外面有人吗？”

年长民工指指控制面板的小铃铛：“那个键。”

关键是轿厢门纹丝不动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
“你说什么？”电话里的声音很不耐烦。

老孙想起刚才的事情下意识。

便在这时，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把电梯工作间的钥匙给我。”

这个想法才在脑海生成。

年轻民工依言下，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反应，他又在摄像前面摇摇手，又等了一会儿，情况不见任何好转。

电梯明明在往下走，就算有人在楼层了钮，也应该等他们去后再往上去才对啊。

咔，咔，咔……

扬声里响起哗啦哗啦洗牌的声音。

俩人又慌又急又怕，不到十分钟已经满大汗，说话都在打颤。

电梯在楼停住了？

“算了，不用你了，我自己给维保公司打电话。”林跃说完挂断电话。

年轻民工说：“叔，你快想想办法啊。”

完了，被困在电梯里了。

“我们单元楼的电梯好像坏了。”

可惜没有反应。

年长民工说：“我能有什么办法啊。”

没人回应，外面静悄悄的。

被关在里面的两个人面面相觑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
年轻民工在轿厢里溜达一阵，有些不耐烦地砸了砸轿厢门。

“啊？啥坏了？”

这时传来电缆晃动的声音。

他急着打麻将，话不多说，拉开屉取16号楼电梯工作间的钥匙丢过去。

老孙就是个混日的，怎么可能想到会有人冒充电梯维修工，何况人来得正是时候。

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看，四面八方都没信号。

嘭，嘭，嘭。

快九的时候，602室的装修垃圾装了满满一袋，年轻民工一个人搬不动，便让年长民工一起帮忙。

“千万别掉下去，千万别掉下去，千万别掉下去……”

咣的一声轻响，电梯不动了，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是11。

林跃，拿着东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