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对李泰的判断还算信服，闻言后便轻舒了一气：“只要不是兵悍将涉事，事情便还不算危险，仍有挽回的余地啊……”

“还是诸境自防为主，防城居中协调。若非围城攻邑的大险贼情，须得州官告警，否则不可轻荆原。往来公事行旅，也需报备协防，才会兵引护。李从事你行令附录于此，若遇危情，便可遣使叫援。”

辛威对此耐心回答，这也不涉什么军机秘密。防城若不兼领州郡官职，一般是不归地方统辖的，以防守战略要地和大城邑据为主。

李泰先作一声恭维，然后又问：“想问白土公，境内贼情烦扰，防城弟是闻讯即，还是另有章程往复？”

无论辛威和栎防有没有嫌疑，李泰都不打算过早他此行真实目的，又顺便问了一下郑国渠周边的匪踪情况，然后便打算起告辞，去城外与属汇合。

李泰营后，柳便快步迎上来，小声询问：“依伯山所见，此间白土公可有涉事嫌疑？”

但他还没来得及告辞，辛威又不无殷切的望着他说：“今日于堂招待，我亦有一事请询李从事。从事你前所创造的便携粮饼，的确是资军良，前能纵横北州、卒不贵养，想也因此力不浅。

打劫输官的料，这罪名可是不小，李泰所见辛威既不是骄狂的忘乎所以、也不是贪婪的锱铢必较，本已经权位颇，也实在没有必要沾惹这脏事。

“人事维系艰难，在事者莫不困于力。工料都非凭空得来，我怎可厚颜乞占，能与李从事你匀于盈缺，已经是得益良多了！”

落游活动，也不由得大叹这些稽胡真是无孔不，哪哪都有其落分布。

辛威倒也不把李泰的客气话当真，连忙正表态，当即便表示会派人前往商原磋商买卖，并将李泰礼送城，并赠给了十羊供其曲营中加餐。

实不相瞒，我也使家彷造一些，但成品却皆不如去年于此所见的良。今夏参戍河防之中山公赵骠骑所，更因粮饼生霉而累军不浅，更让人大匠力之难作访摹。所以我想请问从事，若仓中此有所余储，能否以货易、匀给一批？”

虽然下他满心都在算计要去扒佛爷们的金，但本着广开财源、蚊也是的原则，便对辛威笑语：“倒也不是拙技自珍，此造粮法的确是程式繁琐，因作军用更加需要谨慎事之，中山公所之所遭厄宜需戒，故而不敢将此作法再轻授于人。门下作业的确尚有余储，白土公若有需求，使人直取即可。”

之前的他连统军官职都没有，但在陕北斩获颇丰，也不妨碍事后论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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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者多劳，幸在此境得有白土公坐镇，否则渭北一线贼势必更猖獗、乡人苦难更啊！”

李泰闻言后也只是笑笑，规矩是一方面，实际的执行却是另一方面。关西各人事扰，若事事因循规矩，小都能拖成大祸。

李泰听完后便叹息一声，而辛威也说：“所以我也羡李从事你能职内历远，诸逐功。之前壮行北州，克获诸多。我虽然在职偏重，但也是羡而不能。”

栎防看护范围极广，整个渭北平原以及雍州、北雍州、华州、北华州等界都归此巡视，因此辛威隶属几桩贼情也都分布范围极广，也包了柳别失踪一事。

李泰闻言后便摇摇：“白土公资望不浅、势位亦壮，应该不至于贪诸浮货而自损名节、自伤前程。”

“这么看来，防城事务虽艰且繁，但也限制颇多啊！”

辛威家世本就北地豪，曲势力比李泰只多不少，他自己虽然有着在职的限制，但派遣曲什么私活也不耽误。

李泰微笑着附和，心里却觉得柳有看不起自己，你是觉得我兵不将不悍吗？

李泰听到这话不免一乐，制作军粮售卖本来也是他曾颇有计划的一项事业，可惜去年此地被宇文泰搅了局便先搁置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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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要在哪里跟李泰一样搞什么大事情，哪怕自己不方面面受赏，也可以让宗族弟以乡义叙功。这么说当然也只是客气，并不代表他真的会恪守规矩。

本来是想着等到时机合适时再重新启动，庄园生产的粮饼如今也只共若惠自用，最近他新掌军权、以战养战玩的正，早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，却没想到一桩生意主动找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