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：“彼时，您曾贵为秦国右相，想必知些内情。”

清：“总督智，唯独清想不通，也正是想要请教的。施行将就木之际为何要收下这么个弟，而赢沛，为何又要拜施为师？”

张之陵叹息一声：“商君虽重法，却自杂家，甚是不讨喜。但他却给杂家寻了条最好的路。彼时惠王雄才伟略，招揽天下英杰。商君便是其中之一，甚得重用，而杂家也因此在秦大行其，其门人弟诸多将相，形成一庞大的势力，甚至一度称雄于秦国朝野，吕夫便是其中一例。”

“不错，也正因为吕夫确实死在女帝手中，她便成了施和赢沛的共同敌人，所以，施自然近赢沛。”

清：“为何不能是他的弟？”

张之陵：“是，亦不是，才是好问题。”

“清不敢，只是，此事确实很想请您老解惑。”

张之陵：“令人慨叹者便是如此。事实上，商君从未谋反，只是推行法制，动无数利益集团，遭群起而攻之。见朝堂动，商君甘愿自污，秘请惠王车裂，以平息事态，保全律法。惠王悲痛绝，却不得不依计行事。而也就是商君在慷慨赴死之际，力推襄王为太，便是如今的太上文皇。”

张之陵：“二者虽死，却各有不同。世人皆以为商君亡于惠王，吕夫死于女帝。然则，商君，并非亡于惠王，此事却不为人所知了。”

张之陵微微思忖一番：“内情，你比老夫要清楚。但你想问的是初衷。老夫便说说这初衷。施收徒，恰是因为行将就木，二徒皆亡，且，亡于秦。”

清：“请总督赐教。”

张之陵拂髯：“施创立杂家，收徒有二，其一商君，其二吕夫，皆死，若还想搞事情，恐怕只有他这个老祖山喽。”

清轻轻颔首：“总督见，既得利益。他能得到什么？首当其冲，应该是杂家在秦国的庞大资源，杂家门徒两度为相，公卿贵族不计其数，然则女帝诛杂家，为这些人所仇视，而和他们关系更密切、还是女帝敌方的赢沛当然是最佳选择。”

张之陵神一动：“……赢沛，沦落至此了么？”

张之陵失笑：“你这娃娃与我那徒儿一般，都是话中带话。”

清这才动容：“竟是，如此，难怪施并不恶赢沛。”

清颔首，随即正：“但是总督大人恐怕有所不知，清追随太上皇数载，倒是知他新收了个徒弟……”

张之陵笑：“好问题。”

清：“此事清也知，可那商君最后谋反，终遭车裂。”

清：“商君车裂，吕夫自缢，皆亡于秦，施与秦纵谈不上仇似海，但也绝不会关系莫逆，这徒弟，收的奇异。”

张之陵：“收徒理由自是其中之一，但不全面。若如老夫所想，赢沛并不想拜一个杂家为师，毕竟秦首重律法。若他当真如此，且需往既得利益方面考虑。”

“您不觉得这是同一个问题？”

“这便是收徒的理由，那么赢沛拜师的理由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