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胧脑乎乎的，就像喝醉了酒，不辨东西南北，等回过神，已经是在京城国术馆的外面。

至于后面又发生了什么，燕胧完全不记得了。

朝闻，夕死可矣。

她越笑越夸张，偷笑变成了大笑，前俯后仰，上气不接下气，惹得路人频频侧目，以为碰到了神经病。

燕胧悚然而惊。

燕胧左右环视一圈，下意识询问立于侧的母亲。

“不，这是世界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忽然听见燕冬月赞叹：“林重阁下，您有此见识，难怪能成为大宗师，我心服服了。”

燕冬月忍俊不禁，终于笑了声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“噗嗤！”

“林重阁下呢？”

燕胧面孔涨红，脸颊，气鼓鼓地丢下一句话，然后转飞快跑走。

林重抬手摸了摸燕胧的脑袋，动作自然无比：“很好。”

燕胧心旌摇曳，双目绽放璀璨的光彩。

“你......我不理你了！”

燕胧装作没听母亲话语里的揶揄，顾左右而言他：“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？我怎么一印象也没有？”

“笑死我了！”

燕胧如梦初醒，顾不得掉泪，后退两步，地鞠了一躬：“谢谢您为我指迷津，我知该怎么了。”

燕胧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，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，再也说不话来。

林重摊开手掌，轻轻往下一：“你看，这个世界就像是一条河，而我们是生活在河里的鱼，大分的鱼都藏在底，随波逐，唯有不甘平凡的鱼，才敢跃过龙门，见到更加广阔的世界。”

燕冬月嘴角上翘，似笑非笑：“你说呢？”

燕胧认真地想了想，小心翼翼答：“我看见了楼，汽车，还有人群。”

林重否定了燕胧的回答，语气缥缈而淡然：“如果你不练武，不变，你就会和芸芸众生一样，为了生计而奔波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直至死亡降临。”

林重展颜一笑：“你问我为何练武？很简单，因为练武是一条不断向上的路，可以让我们超越自，得到生命层次的升华。”

“现在你能和我站在一起，居临下地对着普通人指指，就是因为你练了武，了普通人无法及的圈。”

“昆虫想变成蝴蝶，游鱼想变成飞鸟，云化作雨落下，凝结成冰。”

两行泪，顺着她白皙的脸颊落，晶莹剔透，犹如珍珠。

燕胧呆呆站着，心底翻腾不休，各各样的念如雨后笋，层不穷，却无法组成完整的想法。

燕冬月好不容易止住笑声，双手叉腰：“丫，你之前的样简直太好笑了，不就是被林重阁下摸吗？你跟被雷劈了一样，真可惜我忘了拍照，否则可以让你自己看看。”

燕胧咬着细密的银牙，忍扭就走的冲动，冷冰冰地瞪着燕冬月，如果神能化为利剑，估计后者早已千疮百孔。

“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