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司令长官动员民众，祝瑞川带三百人赶赴南昌，他的夫人一同前往。在南昌，祝先生治病救人，人称‘祝神医’，城破当日，祝先生忙着救治伤员，拒绝撤离南昌。日军迫近，于季双一起殉国，据当时亲目睹特工报告，爆炸前，祝先生夫妇从容镇定，祝先生还唱了一段戏，是梅先生‘抗金兵’的唱段。我听过这戏，那里面有最有名的一段，想来祝先生唱的就是这个。孟区长，需要我唱给你听吗？”

这也是惯例了，每次这速成特务训练班开班，为区长的孟绍原总会去亲自给他们训话。

老实说，我一都看不起他，把他当成一个小丑，我还封了他一个狗不是的司令，想着继续让他梦也就是了。那次我去长沙，那两个宝贝儿一言难尽……我总想着，这一家人除了燕妮，算是废了，可我真没想到我的老丈人会这么啊。”

孟绍原，地表最特工，威震上海。

“我全家同报国甘愿牺牲。”孟绍原惨笑一声：“我的老丈人到了。明日里定巧计扫烟尘？那是唱给我听的。我有千般巧计，可我保不住我的下，连我的丈人丈母娘也保不住。”

“什么！”

“牺牲很大。”吴静怡默默地说：“我几乎每天都能接到牺牲报表，最初，我很痛心，可后来越来越麻木了，我也越来越害怕看到这样的报表。还要死多少人啊。”

孟绍原晃动了一下。

孟绍原哆嗦着着了烟：“也许我们边熟悉的人，都会一个个的离开我们。你没办法阻止，你就只能这么睁睁的看着，我们一办法都没有。”

尽这是意料中的事，可一旦得到了消息，还是觉得有些难过。

“孟区长，你已经到能的一切了，你没办法保住所有的人。”

“是啊，我没办法。”孟绍原拿了一烟，手有一些哆嗦：“我这个老丈人啊，喜唱戏，喜大烟，善于趋炎附势，偏偏又不识抬举，认不清形势。这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，可他还沉浸在幻梦里。明明穷得叮当响了，就喜端着个臭架。

“恨胡儿中华兵压境，我全家同报国甘愿牺牲。幸三镇肯同心共伸忠愤，明日里定巧计扫烟尘！”

“你唱，你唱。”孟绍原神麻木。

“据他的下发回的电报，季双在南昌保卫战中，于前线腹被日军弹片所伤，日军城，巷战时，季双引爆手雷殉国！”

孟绍原很清楚，尽只是改成了编外特工，但这个份让祝瑞川的死顷刻间变得意义不一样了。

“多谢了。”

总要给一个勇敢的人，能过到的最好的结局吧。

“很多，很多。”

“祝先生和祝夫人表现得很勇敢。”吴静怡接说：“所以我擅作主张，修改了一下我们的档案，把祝先生编编外特工名册。本来想成正式在册特工的，但实在没办法到。”

“孟区长……”吴静怡迟疑着：“刚刚接到的消息，南昌，城破了。”

他的两只拳握得的，用尽全力气问：“怎么回事？他们怎么会在南昌的？”

我们办的第十二期特务训练班，要你去给他们训话。”

可他清楚，自己所有的这些名声，是用下的献血和生命堆积起来的！

“知了。”

孟绍原一坐了下来：“当年，他父亲为了救我，死了，临死前，拜托我照顾好他的儿。可没到啊。老穆和他女婿昌乐也死了，都死了，都死了。我听说，外面称呼我们七虎六豹，还剩几个了，还剩几个了啊。”

吴静怡神复杂：“和季双一起殉国的，还有两个人，他们……他们是……是……祝瑞川和韦巧英夫妇。”

孟绍原看到吴静怡还没走，忍不住问了声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孟区长，请节哀。”

的确是在虚作假，可这么，孟绍原不在乎。

吴静怡鼓足了勇气：“季双，殉国！”

“暂时不要告诉燕妮。”孟绍原振作了一下神：“哎，燕妮帮我生了一个儿，祝瑞川是我孩的外公，却连外孙长什么样都没看过。燕妮向来看不起这个父亲，可等她知了父亲是怎么死的，我想，我想她会为她父亲骄傲的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孟绍原猛的站了起来：“季双怎么会殉国的？”

孟绍原默然。

“我不是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孟绍原抬起来：“你让我节哀？”

“又走了一个嘛？”

季双殉国，虽然心疼，但孟绍原是他的上司，吴静怡不会用到“节哀”这两个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