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驿断绝只是小事的话，那么生生把一个大后方变成了前线，就很让人难受了。

说完这三条，李袭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，但又闭嘴了。他很清楚，这三条之中，实现任意一条都不太容易。但想要破局，确实只有这么。目前的战局看似僵持，但在李袭吉看来，依然于夏人的掌控之下。他们决定了怎么打，在哪里打，何时打，这是很危险的。

李克用的右眨了眨，下意识想问计夫人刘氏，但考虑到在座的都是大老，便忍住了，转而看向李袭吉，问：“李掌记怎么看？”

若这也不行，便要考虑放弃在邢洺磁文章，借成德，开辟另一个战场了——李克用固然会听取下属的想法，但在战事上，他有自己的理解，哪怕可能是错的，他也会果断地决定，而不是继续优柔寡断，坐失良机。

李袭吉已经思考很久了，见晋王垂询，立刻回：“大王，夏人兵之势，已为我所遏制。邢洺磁这边，我军固难以突破，然夏军亦无有寸。葛从周所统兵应不多，无力彻底击溃卢彦威。况彦威还在不断征兵，军势复振，只要不浪战，葛从周一时也拿他没办法。贝州城下，成德军与夏贼锋已久，夏人并不占上风。这三战线，都陷了泥潭之中。若我是葛从周，此时便该从德州方向发力，先此地，则满盘皆活。观其用兵，确实也是这么的。”

亲随侍从立刻递上图纸，徐徐展开。

李克用仔细审视着，发现战局确如将佐们所言，夏军的破局之在德州。河北联军的破局之在哪里？

“夫君，妫州方向，不可轻忽。”刘氏突然提醒。

存勖勇武过人，又有锐的战场嗅觉。这是天赋，老天爷赏饭吃。

“还是该着河北战场。”李克用想了一会，已经下定决心，只听他说：“过两日，我便率军南下。亚，你先回潞州，兵合，先捣一捣相州之敌。”

上月独自率军下山，偷袭紫陌镇，烧夏人积储数万斛，又伏击来援的武威军，斩首逾千，大挫敌军锋锐。

这次南下，父同心，希望能彻底打开局面。

“遵命。”李存勖兴奋地应。

世李落落任檀蓟营平镇使后，最主要的力便是对付妫州李存孝，尝试收复更多的军镇、堡寨。涿州、易定方向也被牵制了不少兵力，李存孝穷兵黩武，大肆征兵，又有夏人支援的羊、钱帛，一时间非常活跃，众人围剿得甚是辛苦。

(本章完)

李克用也很欣。

杳无声息，如果不意外的话，夏人一定在奋力攻城，一旦攻，凭空多数万兵，无论投哪个方向，都可改变当地态势。”

刘氏了：“夫君心中有数便好。”

当年有人称赞他“此可亚其父”，可见一斑。

说实话，这次若不是夏军大举攻河北，李克用便要下死手搞定李存孝了——作为自己曾经非常喜的义，不死他是难以这恶气了。

“妫州那边，无需太过忧心。”李克用稍稍平复了下心情，：“安敬思经过冬时节的消耗，实力大减，暂时祸害不了谁。吾儿落落、易定王郜及代州李嗣源正在持续不断地兵，夏人若来救援，便给他们一个好看。若不来救援，早晚让三方联兵讨平。”

李存孝的投降所造成的影响是十分恶劣的。他让河东通往幽州的路一度断绝，必须通过易定镇转。

为了破解这个局面，河东、易定、幽州三个方向联兵，共伐妫州。虽然并未破城，但路却重新打通了。只不过在很多人看来，这也仅仅是赢了个面罢了。事实上，只要李存孝愿意城，依然可以截断驿，经妫州通往居庸关的路并不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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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永济渠，或许是沧州城下，只有这两了。

“哼！这个逆！”李克用然大怒。

李袭吉答：“破局之策有三。其一，大王拣选兵，南下相卫，调动夏人。夏人原地蹲守，自无破绽，可一旦动起来，就可能现破绽，这是破局之机。其二，遣使至镇州，劝王镕投老本钱，驱逐夏军游骑，威胁葛从周后路。成德政办得很好，骑军众多，便该发挥这个优势。其三，李存璋所领之幽州兵，其数众多，又收编了不少沧景武夫，值此之际，当与沧州卢贶积极合，击溃当面夏人。”

李克用想了想，又问：“我军该如何破局？”

“德州……”李克用低声念了两下，随即一伸手，：“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