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李克用不会打了。”邵树德接过尚有余温的野兔尸，说：“他现在本钱不足，必须要联合易定镇才能兵。但易定镇的武夫们，未必愿意在大冬天兵，可能会等到明年开。”

李存孝举新毅妫三州来降，应该是可以品尝的第一餐了。后面再加把劲的话，多半还会有第二餐、第三餐……时间长了，河东不攻自破矣。

当然没有。不光没有投降，野战主力尽没之后，也决不投降，继续顽抗。

云州战事结束之后，诸军清，发现当场斩首四千余级，俘一万二千余人。攻取云州东西二城之战，又杀千余人，俘三千。

“这事还需官家定夺。我等妇人家，也就只能敲敲边鼓罢了。”折氏苦笑：“这次李存孝自新归顺，晋王怕是又要大发雷霆，事情多半要拖下去了。”

这三万人里，固然掺杂了不少战斗力一般的州县兵，以及临时征发的土团乡夫，但仍然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。

“开之后，武威等军也整训得差不多了，拉去打河北。”邵树德说：“明年，朕要北巡，你等提早好准备。”

北上晋军各，除骑兵队外，真正成建制跑掉的也就雄捷、前银枪二军，神勇、神威等军都或多或少损失了分人。

小封默默了，也叹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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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并未结束。在随后的半个月内，飞龙军、山镇军、诸蕃兵番击，又抓到了三千余俘虏——这些人仓皇跑路，很多人又累又饿，主动投降的都不少。

“此事很难说。今岁刚刚大打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折氏闻言也皱起了眉，显然很困扰。

刘氏去年确实提过，而且很诚心，为此把娘家刘氏都给坑了——李存勖本来确定要与刘家联姻的。

官家女人多、孩多，三女儿佛牙不行，还有四女儿、五女儿，但人家却未必等得起了。

杨广北巡突厥，西巡吐谷浑，那不是“巡”，而是打仗。

放走了很多河东将士。

邵圣北巡，自然是巡视河北了。

“巡”这个字，可不仅仅是表面意思，很多情况下意味着战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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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克用这臭脾气，朕基本都摸清楚了。”邵树德放下弓箭，让侍卫将落的野兔取来。

可怜一代音乐家，快满十七周岁了，却还是个光。

折氏其实也同意这门亲事，邵树德也是默许的。而联姻的对象则是三女儿佛牙，野利氏所，今年也十七岁，快成老姑娘了。

“皇后，刘氏去岁遣人暗探风，令晋王之存勖联姻，不知现在可有什么说法？”沉默了一会后，小封突然问。

再考虑到双方次数极多的骑兵战，李克用前后损失的兵恐不下三万。

“遵旨。”陈诚带应。

圣人的谋划，从来不是临时起意。很多计策，往往持续多年。照他的说法，便是文火慢炖，最终收获可的。

他就两个州，三五万军队，但敢和你十万禁军野战信不信？历史上朱全忠一统河南、山南东大、关中东半分、晋绛慈隰、淮南一，降服魏博、成德等镇，势力盛无比，但易定镇投降了吗？

但你要说他投降或骑墙，也是不可能的。

氏叔琮带的关北州兵向东攻清军、天成军等军镇，杀两千余，俘两千余。

妫州投降之后，易定镇已经与大夏直接接壤。王郜不慌是不可能的。

唉，好好的义认兄弟，却打打杀杀，确实很不应该。

目前河北已下魏博六州、邢洺磁三州，圣人要看看河北，禁军将士们自然要卖力了，如果止步于魏博，那确实有难看。

小封此时问起来，说不定就是受野利凌吉所托。

待会就去找野利氏，让她稍安勿躁。大势若此，李克用未必有多少持，还是有机会的。实在不行，就找个看得过的勋贵弟联姻，不他了。

这一次的打击，其实相当不小。李存孝再来个伤撒盐，李克用会如何反应，委实难说。

这贼胚贱骨，只能消灭，没有别的办法。易定镇，一定会兵帮助河东，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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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折氏带着一大帮嫔御在陶光园赏雪，邵圣则在东都苑赏雪——带着一帮大臣。

“克用或会遣兵攻新毅妫。”陈诚搓了搓冻得僵的双手，说：“石善友军破死，俘斩两万余人。云州诸军镇，亦死伤不轻。其本就丢了面，李存孝归顺，也没挑个好时候，可能要承受李克用的怒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