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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是。」梁汉颙回过神来，「我得亲自跑一趟朔州、燕昌城，鼓舞下士气。南线，可千万不能岔，不能让李克用集中锐一下穿了。南线稳住了，契丹其实也没那么难对付。」

「便是他不北上，也得留下兵防备着。」裴冠说：「没有区别的。防备晋军的兵，少不得，哪怕从到尾都没用上。」

梁汉颙不好判断晋军是故布疑阵呢，还是真的打算这么。但朔州这个地方实在要，虎不得。盖因一旦此地沦陷，则参州危急。参州危急的话，胜州必然大震，会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。

安东府那边新近传来了一次消息，已由洛转发至柔州。

经大举西，仗着兵力优势，肆无忌惮，声势浩大。南面的晋军引而不发，但却牵制了大量夏军，还尽是主力队————梁汉颙攥着银枪、飞龙二军在手里，一是为了防备晋军，二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撒去，奠定胜局。

照计划，就在三天前，淮海都指挥使王郊已率州兵万人至青、登二州集结，携带大批粮草、械，浮海至安东府，一步在这个战场投兵力。

以往这城池都是蕃兵番守御，少时三千众，多时五千兵，梁汉颙又增拨了两千人，使得守军兵力超过了六千，控遏住这条云州北上最好的通路线。

云州以北的燕昌城附近也现了大量晋军旗号。

六月下旬的时候，朔州方向就现晋军游骑，活动非常频繁。到了七月初，甚至已经现了多个晋军旗号，他们夺取朔州的意图十分明显。

北边有消息传来，契丹人绕北方，奔袭诺真。这次梁汉颙没跟着对方的节奏走，而是让胜州打开仓库，武装更多的丁壮。

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了。燕北那边撤得太净利落，没让契丹人落得多少好。如果他们气，就此退兵，岂不是亏得慌早知如此，便让契丹掠走更多的人丁和羊了，引他们继续西。

「没想到坐拥柔州十万大军，竟然成了次要战场，要看别人脸行事。」梁汉颙的脸有些不忿。

游、御夷镇尚未拿下，就挥师西，多少显得有些不理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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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州城内，都指挥使梁汉颙奋笔疾书，下发各命令。

「梁帅何必嗟叹？」裴冠笑：「一旦反击开始，功落于谁家，犹未可知呢。」

九万人里边，超过三分之一用来防备晋军了，虽然他们尚未大举动。而随着战局的发展，晋军活动愈发肆无忌惮，这个兵力很可能还要增加。

纵观整个战场局势，夏军已经陆陆续续集结到了九万余人。再等旬日，兵力将增加到十一万上下。

「你如何肯定李克用一定会大举北上？」梁汉颙问。

这些兵，主要分散在西至诺真，东抵兴和、南达朔州的广阔战场上。

他们这一路如果取得成功，则契丹全线震动，势必军心不稳，想要回师救援。柔州行营纵然反击得手，功也不一定是他们的——不，大概率不是他们的。

因此，拿来对付阿保机的队从来都没有超过五万，对上十五万契丹大军，委实很有压力。

梁汉颙没有反驳。

而圣人似乎也很重视那个方向。

赵王邵嗣武亲率大军北上，兵分两路，西路军直趋辽，东路军汇合渤海兵后，同样西，会攻契丹腹地。

「这事由阿保机来定夺吧，他才是夷离堇。」耶律斜涅赤说：「我觉得太危险了，不如等等再看。」

局势便是这么个局势。柔州行营同时面临两个方向的敌人，东面的契丹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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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梁汉颙立刻调遣山第一镇及来自河西的蕃兵五千骑，共同增援朔州的鄯、邑二县，协助州兵守城——朔州人烟稀少，至今不过千余、不到九千，单靠自己决计守不住。

「李克用有可能要来了，我怀疑他现在已经在忻代，就等找时机大举北了。」裴冠站在地图前，对着一群人讲「若晋军将骑军主力拉过来，咱们就得把银枪军、飞龙军上去，单靠诸蕃轻骑，怕是要被晋人一击打垮。若晋人连步兵也动，那么东线就要一步削减兵力，集中力先把晋人打回去。」

反复拉扯，动摇敌军士气，令其军心不稳，战力下降，为最终的反击得胜打下基础。圣人定下的这个方略，确实比梁汉颞之前所谓的「诱敌」要靠谱多了。

他突然想起了与赵王邵嗣武的几次见面。因为妻的原因，他与赵王的关系其实很好，这个功究竟落于谁家，似乎也没那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