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岁兵的话，大概率还是亏，即抢掠到的丁、羊、财货，完全无法弥补兵的开销。

契丹大军不来，晋人多半只会坐观局势变化，再调整自己的署。如果夏军打得不好，他们就会击，趁火打劫，把夏军的小挫变成大败。如果夏军打得好，契丹人被杀得狼狈而逃，晋人可能就不动了，继续缩装死。

想到此节，梁汉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。

枢密院的大员都到胜州坐镇了，并传递了朝廷收到的绝密情报。除传统征兵对象山诸外，如今连河西诸也被征发了，海量的牧民、羊正通过各条路，往柔州方向集结。关北几位大员也齐齐，督促各州、县征集夫，或船只运，或驼陆运，将资也集结到柔州——大战爆发之前，首先需要完成的就是兵员、资的集结，这个过程预计将持续到七月底。

「镇兵南下，防堵李克用去了。」三人心中升起了一明悟。

「都，其实晋人与契丹未必有你想象得那么团结，此中或有可趁之机

「或可尝试一下，但晋人未必如我所愿。」担任柔州行营阵使的裴冠说。

******

-WAP..COM-到行查看

三人转望去，「山第二镇」的大旗猎猎飞舞。

wap.

数千步卒齐刷刷停了下来。整理完队列后，继续前。

「咚咚咚……」驿上响起了鼓声。

「能不能把晋军诱来，先歼灭一？」巡查完仓储的梁汉颗上了，问。

队列两侧，不时有令骑驰过，着许州音，传达着各命令。

朝廷同意了后者，即今年聚集个两三万人，偷偷杀契丹地界，烧杀抢掠一番就完事，没必要搞得声势太大，以至于掏空地方积蓄，百姓困苦不堪，纷纷逃亡。

但事情了变化。

「河东的位置实在太好了，夹在我粮仓与前线之间。」梁汉颙说：「若我是李克用，一旦朝廷官军与契丹上手，战于燕北，定然尽遣骑北上，截断王师后路。」

。」裴冠说。

就今年而言，聚兵是计划外的事情。或者即便聚兵，也没准备集结这么多人。

先撤了。」

「机在何？」梁汉颙问。

「给去诸、拓跋金传令，别光顾着撤退，想办法探查契丹人的兵力。」

一连下达了两个命令后，梁汉颗又喊来了薛离，：「柔州这边，你替我看一阵。」

「都，契丹、晋人以利相聚，都指望着对方先，拖住、消耗我军，再来捡便宜。」裴冠笑：「某猜测，契丹人若举大军而来，定然先攻燕北，扫各个草场，先捞取好，不会与我军锐拼。而晋人呢，多半要先打探消息，看看我军是否与契丹人大战然后再决定。这就叫各怀鬼胎各有女谋。」

「去一趟胜州，面见杨枢密。」梁汉颢说：「有些计划，还得朝廷协调。」

那么决策就很简单了。要么不打仗，要么缩减规模，减少开支。

简单来说，让契丹打了个时间差。虽然如今人家还没正式开战，但不得不防。短时间内己方兵力、资集结完成不了，就只能收缩战线了，免得被晋军北上拦腰截断，契丹再迎痛击，打得首尾不能相顾，大败亏输。

契丹被扫好几年了，其附庸落残破不堪，纷纷走避。打到这个份上，能捞的油差不多都捞净了，下一步就是啃骨。

「都往何？」薛离惊问。

反过来想，契丹人会不会也打着这个主意呢？可能极大。

/60/60625/20666411.html

梁汉颗大笑起来：「裴参赞算是把晋人、契丹人都看透了。他们之间本无互信，又何来协同？」

再给王合传令，先拣选锐，主动攻契丹境内，看看他们准备到什么程度了。

在场的几人都是下级官员，有的基层了二十来年，有的直接负责资发放，有的战阵厮杀多年，你一言我一语，竟然将形势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。所以说啊，很多事情，只能骗上级，骗不了下级，因为他们是直接事的，最是不过，只要有足够的信息，上就能给你还原个似是而非的整来。

仔细想想，契丹人、晋人也确实不太可能密协作，同同退。

其实梁汉颙并没有到契丹人多难对付。他真正担心的，还是晋军与契丹合，那样将会非常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