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银枪军？」司邺下意识说。

因此，氏叔琮在过去一年多时间内，总而言是非常卖力的。

邵树德的反应，让氏叔琮也有些意外，对这位新圣人的评价更了一层，更加放心大胆地了——虽然不知是哪个人在举报老，但全狠狠练就对了。

「那么远作甚？」司邺笑：「快去行营吧。」
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。禁军大将多多少少看不起州兵，也不太愿意来理州兵。缺乏竞争，或许是氏叔琮上位的重要原因。

「都是朝廷之事，谈不上帮不帮忙。」氏叔琮随回，目光却落在刚刚抵达的一队兵上。

「氏都，州兵汇集之后，还请约束伍。」司邺说：「粮草转运之事，亦需贵帮忙。」

禁军、镇军、州军、蕃军、土团乡夫在此聚集，一日多过一日。

「哪来的凶蛮胡人？」司邺笑了：「山南北，全都是温顺无比的蕃人。」

「司漕司该多来走，其实这大漠景象，也有意思。」说话的是关北都指挥使氏叔琮。

柔州行营设在集宁县城内。

氏叔琮对这个职务非常珍惜。

此时已经是旌旗林立，人喊嘶。

作为梁军降人，他能当上这个职务，不得不说是一场造化。但很多人不清楚这场造化是咋来的，很是纳闷。这小在朱全忠帐下的排名也不靠前啊，怎么就被圣人看中了，当上了都指挥使，理全州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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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邺恍然大悟。

毕竟战争期间谈这事不合适。

他几乎每个月都要跑一个州，然后蹲在那里，狠狠练军士，提其技战术平。

这支一队轻装骑军，携长枪和骑弓，人数过千。

从远的烟尘看，大队应该还在后面。

「河西我稍稍了解了下。」氏叔琮说：「河西蕃人原本就与朝廷不对付，后来被讨平，不得不臣服。但他们内非常复杂，党项人最多，其次是回鹘、吐蕃，唱末、粟特、龙家、鞑人亦不少。即便有朝廷压着，但内争斗依然很频繁。在北边，回鹘、鞑人也时不时南下劫掠，战争并不少。山诸下这代人死光后，绝对拼不过河西蕃人。」·

「这不是银枪军。」氏叔琮：「山镇军，从丰州赶来的。」

氏叔琮静静盯着这些人看了许久，直到全都过完了，方才收回目光。

军事机一旦开动起来，不见血是很难停下了。

当然，他这么也是有代价的。

「忠武军、淮西军，不太行啊。这个样当镇兵，若遇到凶蛮的胡人，岂不是让人嘲笑？」氏叔琮叹。

关北承平多年，曾经的州兵骨被陆陆续续调走，剩下的人不说歪瓜裂枣吧，平确实不咋地。氏叔琮上任后行了大力整顿，他没有一降将的那小心翼翼，不合格的士兵州兵队伍，不称职的军官或贬或裁，并大力提有能力的新锐军将，将全三万州兵的风气狠狠扭转了一番。

而四通八达的驿之上，一望不到的队伍还在缓慢前行。

镇兵他是知的，毕竟粮饷最终还是要由转运使衙门下辖的各个仓库拨发。但他还没当面打过，一时间没认来。

兵官员数次上疏，言关北有人举报氏叔琮任人唯亲，意图谋反。

「这正是我担心的。」氏叔琮摇：「家养的狗，总没有外面的野狼凶狠。这些年，山诸一门心思买卖，铜臭之气甚重，我看不是什么好兆。庄浪氏、哥舒氏、浑氏等酋豪，穷奢极，堕落无比。下年年征兵打仗，还好说一些，等到将来放南山，战斗力会退化得很快。司漕司也见过河西来的蕃人，与山诸比，如何？」，

这级别的指控，老实说还是蛮吓人的。好在邵树德在听取听望司的奏报后，选择相信氏权琮，支持他大力整顿伍——事实上他本不相信一个梁军降将，能在关北龙兴之地造反，你在开玩笑？

「河西蕃人……」司邺仔细回忆了一下，：「确实要更凶悍一些，可能是他们的日太苦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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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赋闲过的人不知歇下来的痛苦。平百姓就盼着闲一些，轻松一些，但他们这当过大将的人，平时前呼后拥，门若市，风光无比。可一旦赋闲在家、门可罗雀的时候，不知有多痛苦。这心理、地位上的落差，一般人很难接受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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