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式下意识觉得这消息应该报予镇州知晓。

以魏博的家底来看，肯定远远不止一百万牲畜。但夏军这般搜刮，确实也够狠的。就是不知是通过派捐得来的呢，还是杀人

周式在三月底离开了贝州，匆忙前往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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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级别的人使洛，周式相当无语。

若不成，只能整兵备战，殊死一搏了，没有任何其他办法。

周式与王直下意识对视一，又很快各自避开了目光。

想到这里，他有怂了。几辈人积攒了家底、要是被如狼似虎的夏兵抢走，那可真是哭无泪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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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这个必要吗？或许有，或许没有。但夏人能这么，军士们也没有抱怨之声，显然军纪是非常严苛的，和当年朱全忠治下的梁军有的一拼，那同样是一支军纪十分严苛的队。

他们没有在相州停留多久。

驿之上，到是得胜班师的大夏禁军士卒。

「前些年攻灭郓、兖、徐三镇，所获无多，也就淄青镇稍稍富裕些，但毕竟比不上河北。」军官说：「魏博这么一个大镇，阻我天兵，拿他们财货羊又算得了什么？十万大军的开支，不得找补回来？」

河南人、关西人还真听话！

周式见过很多次夏兵了，知他们能征惯战，士气昂，因此这会也只是随意看看。

荒芜的农田之中、空无一人的村落之内，羊豚成群。一些辅兵装扮的人左右巡视，招呼着这些牲畜。

大军西行数日之后，抵达了相州理所安县。在这里，他意外地遇到了易定节度使王郜的使者王直。

「这位将军，此番征魏，虏获多少牲畜？」周式凑近护送他的夏军军官，低声问。

彩斑斓的绢帛、金灿灿的铜钱、造型的金银以及其他各类珍宝，这怕不是有千余车！

「素闻圣人宽厚仁德，怎也这般横————这般派捐？」周式小心翼翼地问。

唉！魏博百年积蓄，全完啊周式仰天长叹，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如果易定镇投降夏朝，成德将非常难受，几乎就是当年李惟岳时腹背受敌的险恶境了。

队列之中真正引周式目光的是一望不到的辎重车辆。

「只是第一批罢了。」军官傲然一笑，：「后面还有第二批，总计不下百万。」

哀哀痛哭的百姓，趾气昂的武夫，大车小车的财货以及铺天盖地的羊，构成了这支队的主旋律。

得来的。多半兼而有之吧。

「咩……」

「哞……」

村落内住满了辅兵和夫，他们张地切割着草料，喂养牲畜。甚至一些撂荒的农田之中，因为长满杂草的关系，也放了许多羊去啃。

「五十万？」周式惊问。

攻灭魏镇，夏人赚大了啊即便没有很快恢复生产，单就这笔一锤买卖，都发大财了——将官、衙兵乃至普通军士，被杀戮的不知凡几，可想而知他们的家财都落到了谁的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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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帮畜生！周式暗暗皱眉。若被夏人攻镇州，成德也会是这般凄惨模样吧？

经历了年余战事，这些军士固然思乡心切，但整军纪仍然维持得相当好，这从队列就能看得来————

清明节后第二天，在汇集一支庞大的移民队伍之后，全军启程南下，往卫州方向而去。

周式默然。

李克用啊李克用，你的姻亲都动摇了，你据有河东形胜之地，又有何用？

王直是王郜的叔父，王存之弟，今年四十一岁，也算是沙场老将了，目前是定州幕府后院中军都知兵使————后院军是一支规模庞大的队，超过万人，又以中军最为锐，故由王直统带。

车、骡车、驴车甚至车上面，满载各类资。大风起一角，了车上货的真容。

得很不乐观。此番他南下洛，也是最后一次努力罢了。

在没有敌人追击或袭扰，单纯大胜回师的路上，每走一段，还集停下来整队，然后击鼓，继续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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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官斜了他一，伸一只手。

双方见面都很尴尬，不过很快就自然而然地谈了起来。

不远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牲畜叫喊声。周式回过神来，原来他们追上了又一支队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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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是。」周式尴尬地笑了笑，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