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章完)

几人还在谈，但距离过远，已听不太清楚了。

新罗、渤海还在持朝贡，国中多有士在大唐求学甚至任官，关系网不容小视。万一真让他们折腾什么来，其实麻烦的。

“好猎，好球，好人。”

如此持续下去，最后还剩几分实力，委实难说。届时，可不就是契丹的机会了么？或有机会吃下阿保机心心念念的幽州。

“相公此番是孤前来耶？奉使团而来耶？”元固问。

乌炤度沉了一下，：“若真如贤侄所言，确实该见一见夏王。可有门路？”

“讲吧。”乌炤度看起来颇为疲惫。

崔致远这厮又写了一封《谢不许北国居上表》，并用“疣赘落，靺羯之属”来嘲笑渤海人的，稍稍有些过分了。

“使团尚在途中。”乌炤度懂了，立刻吩咐随从：“速去南市采买一些名贵礼。对了，夏王年齿几何？”

不过，此事确实该引起重视。痕德堇可汗多久没派人至长安朝贡了？他不太清楚，反正最近十几年没见到过。

萧敌鲁像贼一样远远跟在后面。

黎民百姓疏于稼穑，百业凋敝。

“有心了。”乌炤度笑。

“我亦知此事绝难。”乌炤度叹：“不过若能说动大唐圣人下旨，令幽州镇北伐契丹，或有解法？幽州与契丹之间，也不太平呢。”

最早是玄宗时，渤海较为大，有成为第二个句丽的野心，于是大唐下令新罗兵，夹击渤海。新罗兵之后，因逢大雪，士卒死伤过半——虽然没能成功夹击渤海，但梁却结下了。

“相公！”元固摇了摇，：“幽州节度使是李克用，而今他正与邵树德兵，不克分。只要契丹不南下找他的麻烦，他不会兵的。”

乌炤度神一，这却是他不了解中原内情了。偏居上京龙泉府，离中原太远了，消息太过于闭——渤海国已经都上京（黑龙江宁安）一百多年了。

“唔。”乌炤度又沉了一下，：“我随带了不少药材，一并献予夏王了。”

“有甚喜好？”乌炤度又问。

嗯，渤海国的药材在中原还是很受迎的。乌炤度贵为国相，随携带的药材自然是最级的，拿来作为礼品献上去，可谓对症下药——呃，投其所好，对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多半有所裨益。

说罢，一行任便往南市西南的长寿寺而去。

想到这里，他突然觉得该回去了。他有一堆话要与阿保机说，要告诉落里的人。

“相公想必已经知晓大唐夏王邵树德的威名。其人兼任朔方、宣武、河中三镇节度使，拥兵数十万。八、九月间，夏兵东略，大破契丹，有信使飞捷报洛，很多人都知了。”元固说：“相公去长安，怕是得不到什么结果。大唐天纵然下旨申斥，契丹肯听吗？更何况李唐圣人怕是不会这事。”

“相公，如今大唐真正说了算的，其实是夏王邵树德。与契丹过不去的，也是夏王邵树德。夏王就在洛，相公何必舍近求远呢？”元固建议。

“相公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众人坐定后，元固突然说。

“贤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乌炤度神一正，说。

邵树德有十余支大军、数十万兵，大分都颇实力。尤其是他那些骑军，实力足可比拟可汗亲军，甚至更。与他们为敌，是不明智的，现阶段还是优先攻灭渤海国。

“相公且在长寿寺盘桓一两日，僧正、住持我都熟。”另一人言。

新罗、渤海考生为何如此别苗呢？萧敌鲁大概也知晓一原因。

兵将自相攻伐，消耗殆尽。

渤海文教盛行、人众多、百工兴旺，一旦吃下，好多多。些时间消化一下，就是自己的力量。而如果中原再起变故，那就更妙了。

他心中已有了明悟，渤海人这是来中原找爹了。同时也暗笑，去长安有个鸟用！大唐天他有几个兵啊？说话用？

萧敌鲁在寺外思考，长寿寺内，乌炤度在渤海士元固的引荐下拜会了僧正、住持，然后到客房安歇。

萧敌鲁暗暗琢磨着，既然新罗、渤海互有仇隙，或许契丹可以结好新罗，夹攻渤海。

“四十有二。”元固答。

从此以后，双方互为仇敌。即便渤海国后代君主大力推行“文治”，不再扩张了，双方的仇怨始终未能化解——值得一提的是，渤海国推行文治后，战斗力就日渐不行了，开始镇压不住境内的黑靺鞨，最后更是为契丹所灭。

萧敌鲁急得抓耳挠腮，但又不敢过于靠近。待到了长寿寺正门前时，有些想去，但看着僧人狐疑的目光，便果断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