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刘仁恭方才有句话说对了。清理了幽州镇的山后诸戍，契丹就面临着一个问题，向哪里扩张？

思继默然无语。

之前与晋人野战失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，夏人能与晋人打得有来有回，甚至占据上风，其战斗力应该也是不俗的。真打过去，有胜算吗？

“二弟……”思纶叹了气，言又止。

耶律亿有些迟疑。

“大兄，我想……”思继趁人不注意，偷偷对思纶说。

“或许兵了。”刘仁恭也不是很确定：“幽州地界，看着野无所掠，夷离堇不妨整备兵，去濡源走一遭，或有收获。”

“好！”听兄长这么说，思继也不再犹豫了。

“不打了。”耶律亿摇了摇，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
打不打呢？耶律亿举棋不定。

“我等自回师，突袭一把渤海人，抢上一把。”耶律亿命令。

“不得大意！”耶律亿严肃地说：“濡源、炭山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还不知，万事小心为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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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俩后还有一万多士卒，一半归刘仁恭，一半归氏，大分都是来自幽州的蕃汉兵。

“你二人各率五千勇士，一人三，去濡源、炭山那边转转。若有机会，便给夏人的一个下威。他们的手也伸得太长了，必须吃教训。若无机会，自率军回返。”耶律亿说。

“不过——”他突然又：“去诸招诱奚人，夏人去岁还劫掠了依附于我的两个小落，这笔账也不能不算。斜涅赤、稳！”

刘仁恭闻言亦笑，又了个主意：“下契丹牧场已直抵临渝关下，这边也没甚可掳掠的了。奚王去诸背叛可汗，实乃罪大恶极，不如征讨之。”

人非草木，孰能无情。对此，思继也是很激的，愿意为耶律亿拼杀。但如果有机会回幽州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回去。只可惜如今幽州还在李克用手里，不知要等到猴年月了，更不知这辈还有没有机会了。

“抢！抢！抢！”众人神激动，纷纷呼。

看夏人的行事风格就知了，把人掠走，显然也没长久逗留的打算。他们的补给基地在胜州，参、柔二州本支撑不起大军消耗，撤退是必然的。

去诸的实力很弱，人丁稀少。拓跋也没太多人，安顿一年多，估计也不富裕，穷光一个，毕竟财富是需要时间积累的。

“夏人确实可恶，居然把手伸到了濡源。不知此番攻云州，濡源那边有没有兵。”耶律亿问。

耶律亿哈哈大笑，勒回转，向北而去。

反观晋人，邻云、蔚，随时可以兵收复。

“夷离堇！”耶律斜涅赤、耶律稳双双上前。

未克，他们便要哪里来又回哪里去。届时晋人自可从容收复这几地方。”

事态急，容不得半分耽搁，他唤来了心腹亲兵，低声耳语几句。

耶律亿显然也能想明白这个理，听后赞：“刘将军果有真知灼见。云州像颗钉一样矗立在草原上，若不能攻，夏人确实什么也不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耶律斜涅赤大笑：“夷离堇等着，定然给你个惊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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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降之后，草原上便无法放牧补给，夏人吃什么？补给一断，不得不撤兵，现在吃下去多少，届时全要吐来。

第三就是往西南方向打，收取那边的零散小落，首当其冲的便是奚王去诸及新搬迁过来没两年的濡源拓跋氏了。

“遵命。”耶律稳沉稳地说。

方向有三个，第一是向北攻室韦、鞑靼。但他们太穷，大伙没太多兴趣。第二是东攻渤海国，他们比室韦、鞑靼富庶，但实力也更。这些年契丹也与他们打过不少仗了，总而言不难打，大伙还是有兴趣的。

那次失利由主帅耶律罨古只背锅了，不然伯父释鲁也没有重新山的机会。如果自己打过去了，也大败而回，不是什么好事。

说实话，耶律亿对他们很不错，非常重、信任，甚至到了离谱的程度，以至于契丹内都有人不满，认为阿保机太过优待中原降人了，也太过信任他们了。

刘仁恭微微有些遗憾。打渤海没甚意思，离中原是越来越远了，让人好生惆怅。

“二弟所想之事，兄知矣。”思纶低声说：“你一贯比我有主意。有什么想法尽去，有事咱们一起担着，同同退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