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这好了。”萧阿古只无所谓。

“怕是满足不了他们的胃。”邵树德摇：“关外仅剩的几个军戍，契丹取之不难。彼所畏惧者，乃晋兵从幽州北，报复他们罢了。如今这个形势，李克用怕是也没法再度北上讨伐契丹了，幽州兵，定然悉数调至晋，与我厮杀。”

他们的外貌，显然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，但也就这样了。

“再者，帮邵树德打垮了李克用有甚好？还不如跑一趟晋，直接和李克用说，你把幽州给咱们，咱们替你打邵树德。”萧阿古只说：“去诸那厮，都替邵树德在炭山修行了，我看邵树德的野心也很大，将来必然对契丹不利。与他合作，中原的话来说，便是与虎谋。他们心太黑了，唐人坑过我们多少次？一直把咱们往死里用，稍有不如意便打杀，遭了灾也不赈济，反倒肆意羞辱、鞭挞，与他们废话作甚？”

“那契丹所求者，便是幽州了？”赵光逢倒一凉气，惊：“胃这么大？”

当地的夏兵很看不起他们契丹人的份，尤其是一个名叫契苾璋的，不知为什么，对契丹很是敌视，仿佛抢了他家什么东西一样。

“我不骗人。况且，人家也不傻。”邵树德摇。

“阿古只，你太沉不住气了。”萧敌鲁斥：“来都来了，多看看也是好的。邵树德僭称无上可汗，恶名极盛，多了解下他在中原的朋友和敌人，没坏的。”

“大王，五月已至，碛南可有兵意向？”赵光逢问。

“此策不错。”邵树德一拍案几，笑：“过些时日，我要东行淄青，正好将这事一并办了。”

光逢说：“河东有山河之险，正面难以攻克，可通过剪除羽翼的办法来消灭。契丹所求者，不过临渝关外牧场罢了，给他们好了。”

萧阿古只坐在他对面。

随从们在大街上逛，四搜集信息

赵光逢明白了，这是又开一个战场，牵制河东的力量。

“殿下英明。”谢瞳呼。

“那静观其变可也。”赵光逢立刻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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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随使，你是什么看法？”邵树德把目光转向谢瞳，问。

“我有预，这次怕是要无功而返了。”萧敌鲁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，神沉，嗓音砺。

“自然是要兵的。”邵树德说：“儿郎们不多动弹动弹，时间长了便不能打仗了。老规矩，铁骑、定难、飞龙三军，先至柔州集结，等待粮草补给。诸蕃随征，五万人。这次或围大同，或攻幽州，我还得仔细思量思量。”

到了洛，这里明明半是废墟，官员在长满野草的院中办公，偏偏盛气凌人，不拿他们当回事。态度之恶劣，甚至还不如同来的党项蕃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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馆驿之内，萧敌鲁一行人也没闲着。

萧敌鲁情沉稳，不会轻易动怒，但此时也微微有些心浮气躁。

他们一行人绕草原，一路南下洛，在行经柔、参、胜诸州时，遇到了很多刁难。

大唐风气开放，洛作为神都，当年连波斯胡寺都不止一座，各人等皆有，契丹人这副尊容，又有多特别？还没军中那些红发、蓝的军士相貌奇特呢。

“昔年李尽忠、孙万荣叛，不就一个劲往河北打么？”邵树德说：“河北对契丹人的引力是致命的，除非实在打不过，不然他们宁愿暂时放过渤海国，也要南下幽州。”

契丹大举来攻，如果关内不兵救援，关外是持不了多久的。在契丹人里，那些应该都是他们盘里的菜。你把这块地许给他们，是难以满足其胃的。

“殿下。”谢瞳慌忙起，回：“某一直琢磨着，契丹都能来洛，咱们或可想法接下渤海国之人。便是现在没什么用，提前打打招呼也是好的，省得有用的时候，一时间不知从何着手。”

慈隰战事，虽然歼灭了不少晋兵，但艰难的战场形势，也让夏军上下看明白了，如果晋人不主动求战，一意死守，其实难打的，毕竟地利优势太过大了。

中原人压就没把他们当回事！这个认知，让他泛起了一耻辱。

他年岁很轻，看起来还是个风倜傥的少年，听了兄长的话，哂：“我极力建言不要攻幽州，先打渤海，奈何没人听。渤海人并不穷，人也多，大伙杀过去，抢个痛快，多好！”

“大王，既如此，那便不用答应契丹人任何东西。”赵光逢说：“他们对幽州念念不忘，早晚会忍不住动手。或者，假意许之，事后翻脸不认即可。”

换一个时髦的术语，幽州镇在临渝关外的军镇、百姓及附庸落，都是期货死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