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当年朝廷征讨淮西叛镇时，枢密使梁守谦带着五百份空白告奔赴前线，极大激励了众军士气，最终平叛成功。

“李祭酒，如今这个形势，实在是……”王瑶叫苦。

那么，他们的主力到底会走哪個方向呢？

武威军了一半兵力去征讨叛将李殿成，即便加上赤军范河，也不一定够。毕竟人家已经投靠了晋人，有众万余，一意死守的话，急切间难以拿下。

李杭大踏步府内。

“空白告？”关开闰有些惊讶。

但李杭不会同情他，斥：“王帅既为一镇之主，将士尚在奋战，你却先跑，是何理？夏王固然宽厚仁德，但也有雷霆之威。河中这大镇你都敢丢，知轻重么？”

王瑶大恐，下意识往后退。

李杭不是军事将领，他判断不来，这只能给专业人士来。

“你当年与王珂决裂，争夺节度使大位时的那份胆略呢？去哪了？”李杭看了一王瑶的满，嫌恶地说：“就你现在这副尊荣，我也想反。”

李杭的每一句话都很不客气，王瑶听了也有火，问：“现在要兵没兵，要钱没钱，怎么打？”

经略军派了一半人去清剿兵，剩下的还要帮着弹压河东城。

如今河中的整局势确实比较危险。

“效节军将校告。”李杭简略地说：“大王许我五千军额，招抚蒲兵。这些人尽数编效节军，为右厢。值此危难之时，正堪大用也。”

王瑶的话全被堵在咙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。

又或者是从岚石二州南下，攻打慈隰，直趋河中府？这一路兵最晚，但判断？算了，以慈隰二州那废程度，几千人他都能敢给你报“数万贼兵”。

再者，河中是我王家的基业，我丢就丢了，自己都不心疼，你急个？

、仆人打得抱鼠窜。

但这话不能宣之于，不然怕是怎么死都不知。

李杭冷哼一声，快速打量了一下。

上上下下都指挥不动了，不跑等死么？李殿成那狗贼，当初就该让他死在河南战场，省得回来掀起变——当然他选择遗忘了，没有李殿成也会有张殿成，叛是早晚的事，若非有大量夏军威慑，去年就了。

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判断晋军主力在哪里，或者到底有没有主力。设防是很被动的，是下下策。如果有机会，还是得主动打去，以攻代守。

还是从泽潞西，直下乌岭，突晋绛平原腹地？这一路也兵了，但规模不过千人，打了就跑，也看不什么来。

王瑶听到外面动静，也赶了来，正好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李杭，连忙打招呼：“李祭酒……”

李杭又拉着关开闰走到一旁，低声：“关将军，我来之前，殿下给了我一百份空白告，你速遣人知会一声封藏之，方才事急，忘说了。”

李杭大笑三声，轻蔑地看了他一，：“院内院外的数百车财货，我就先拉走了，犒赏军士有用。别急啊，王帅。你献了这些财货，夏王也看在里，便可保全家族。这是好事啊，王帅，何急耶？”

关开闰不等王瑶回应，自顾自挥手让军士来，清财货，一一拉走。

武威军剩下一半人屯于晋绛之间，严阵以待。晋兵已经从乌岭上下来过一次，不得不防。

险地关、镇，南下攻夺汾关、霍邑？这一路已经兵了，但还没真正动手，看不什么来。

王瑶脸一白，不敢多话。

王瑶脸上的皱纹愈发了，上也多了不少白发，看起来最近日很难过。

“再借王帅一。”李杭突然说。

李杭不答，上前一把拉住王瑶的手，力大得吓人，好似铁钳一般，：“王帅，你今日若敢跑，待我回了洛，定然使浑解数，让大王斩了你，你信不信？”

最大的危险源就是隰州方向了。慈隰二州各有州兵千余，战斗力也不知咋样，多半打不过晋兵，急需增援。

王瑶心中满是苦。

王崇乂见自家主公愣愣地站在一旁，没有阻止，也长叹一声，别过了去。

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收拾局，招抚军士，尽可能增加己方的兵力。

李杭对这厮已经完全失望了，闻言冷笑：“此事不劳王帅心。而今伱但安坐于节度使府之内，发号施令即可。军令自有人替你准备好，无需多问，照常签字用印。记住，绝不能跑！你一跑，人心尽失，届时夏王震怒，王氏全数百会是什么下场？好好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