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如让夏王直领河中节度使算了。宣武军他领了，能免税三年。郓州打下来了，免税。青州多半也免税了吧？河中——唉！”柳二也仰脖下一酒，大声：“王瑶有什么用？我看让他和王师范一样，朝算了，反正都是废。”

“柳二，你喝多了，以后还回不回蒲州了？”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，劝：“别说了。”

至于沧景卢彦威，这厮应该还是会南下夺取棣州，但那个战场影响不了大局。焦还是在相卫甚至是邢洺磁。

“兵走到半路才反的，占了虞乡县。而且已经不止两千人了，不少衙兵听闻他们据城而叛，纷纷投奔过去，这会怕是三五千了。”年长商徒说：“绝不会假。我有好友在虞乡，那边得很。年都过不好，作孽哟。”

匆匆整理一番后，他便面圣了。

但如今看来，河中爆发大战的可能大大升了。邵树德会怎么应对？他不觉得自己的摊铺得太大了吗？

乾宁五年的最后一天，王师范赶慢赶，终于在日落前抵达了长安，住了事先安排好的淄青镇奏院之内。

王师范在一旁听得差笑声。

同时也很慨，一河之隔，两岸百姓对夏王的观却天差地别。

王师范不知。他只能长叹一声，希望别打得生灵涂炭，波及太多无辜的百姓吧。

在王师范原本的猜想中，明年二月之后，邵树德会在相卫之地与河东、魏博联军战。成德王镕说不定也会参与来。

或许会以守为主吧，争取先拿下兖州、徐州，然后大量兵力北上。但战局的走向，真的会如他所愿吗？

这位说得更邪乎，好像他就在现场，就是鼓噪军士中的一员。

时近年关，衙门都已休沐放假。本来以为可以清闲一段时日，不料圣人听闻他到来之后，突然传召，让王师范很是意外。

好吧，一个说得比一个夸张，这位更是绘声绘，连兵密议的话都有了。

“罢了，我也不和你赌了，赌赢了也没甚意思。”年长商徒了一酒，神悲戚：“打来打去，把地方上打个稀烂才满意是吧？把李克用引过来才开心是吧？原来总有人说，河中不会打仗，要打也是在河。如今看来，河中搞不好要了河的替死鬼，唉！”

柳二今天被人两次打脸，有些恼火，反问：“据城而守？我临走之时，河东确实人心惶惶，但也没见谁据城而守。”

王师范心情不佳，也喝起了闷酒。

这话呢，确实像模像样，也是桀骜武夫的吻。他们可不一定会权衡利弊，脾气一发，脑一，什么事不来？事后再后悔也没用了，况且也不一定会后悔。

他这么一说，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。

邵树德压榨附镇这么狠，要钱要粮，兵打仗，这次又要拣选锐去洛，千方百计削弱附庸藩镇的实力，事是早晚的。

夏、晋之争，已是箭在弦上。魏博很可能会成为主战场，司空颋多半是奉罗绍威之命，来最后的努力，不意外的话，最终会一无所获。

司空颋到了洛，定然是去拜见夏王的。所谈之事，他也能猜一二。

作之后，封藏之大怒，率军围杀兵，三百余人尽斩之，皆悬首城门。随后又迁怒其家人，连杀百余。前去镇压兵的军士起了兔死狐悲之，隐隐鼓噪，王瑶大惧，连夜奔往夏兵大营。”

王师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王瑶本得位不正，威望不，封藏之又是公认的邵氏走狗，吃里扒外之辈，这两人被河中武人厌恶也就很正常了。

柳二也反应了过来，扭向那人致谢，闭不言了。

但你是李殿成什么人？居然能听到这么机密的事？莫不是兵之一？

柳二愣住了，嗫嚅着不敢说话。

“说得都不对。”呃，今天在场的蒲州商人还真不少，只听又一稍稍年长之人说：“其实是夏王令王帅拣选兵两千，发往洛。虞候李殿成煽动军士，言‘我等世居河中，自不乐徙，况蒲兵数次师，死伤颇众。今又驱我辈上阵送死，与其暴骨沙场，不若据城自守，事成富贵，不成则为群盗耳’。”

7017k

王师范也笑了，不过他的笑更有意。

馆驿内人来人往，但气氛却越来越压抑。

“捕风捉影个！跟你赌一百缗钱，赌不赌？”年长商徒脾气还大，怒问。

众人一看，纷纷哄笑。

柳二心中憋着一气，：“怕是捕风捉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