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李公佺一时语，糊：“几千人还是有的。”

张筠、郭绍宾二人的任命已经来了，前者赴任庆州刺史，后者刺均州。听闻临走之时各得了两千匹绢的赏赐，张筠、郭绍宾“激涕零”，但那是表面，至于心里怎么想的，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。

“齐州十将王郊，贵还有多少人？”王郊看了看远方大雾中影影绰绰的形，问。

“建制了？”

德胜渡北岸，捧圣军正在取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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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瑰去定远军当军使，其实不是什么好差事。”朱珍行走在营地内，说：“夏王起家的老队之一，被甩了这么一個外人过来当，定远军内估计都一肚老气呢。”

“太尉，天时不再矣。”劭说：“以太尉多年治军、用兵的经验，立功劳还不是手到擒来？异日晋爵县公乃至郡公，也大有可能啊。”

王彦章神地看着朝气蓬的夏军骑兵，再看看边士气低落的魏博土团乡夫，摇了摇，人比人得死。

反正朱珍替他们到不值。

“夏王对藩镇真是赶尽杀绝。”劭也慨连连：“听闻夏王在开国后，会给张筠、郭绍宾二人满意的爵位，很可能是县侯，同元从旧例，三代不降爵，以安抚。不过二人年岁不大，在刺史位上转个一两圈后，还有可能被启用。”

“过河吧！”李公佺被呛了这么一通，面上有些挂不住，恼羞成怒地上了浮桥。

“废！”王郊怒骂一声，：“怪不得连吃败仗。也不知殿下是何意，收留你们这些无用之人。我看是白费粮饷了。速速过河，勿要迟疑。”

“你当着我面这么说，或有意？”朱珍笑。

“太尉……”劭言又止。

这次的成功一定鼓舞了夏王，不知他下次又会祭什么手段。

“可能吧。”

朱珍看他那一脸愁眉苦脸的样，笑骂：“邵树德肆意消耗降人，排除异己，发牢都不行了？张筠、郭绍宾二人，率军征战，虽然谈不上多么勇猛，但也中规中矩吧。打了大半年，队伍没了，两人要去关西当刺史，而这个刺史连任命州军将校都费劲，不知有甚意思。”

升官这事，涉及的往往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连串的人。最上面的人走了，下面的人也能跟着递补挪一挪位置，可以说是全升官。贺瑰这么一去，定远军内想要挪位置的人估计在骂娘了，能不能整顿好队，非常考验治军平。

不知将来有没有机会再打回去了。为了当上武夫，舍家别业，牺牲不可谓不大，只希望一切都值得吧。

“先看看青州、魏州这两战场的局势吧，若夏王真能消灭王师范、朱瑾，大败罗弘信父乃至李克用，我便抛了各杂心思，好好打。”朱珍说：“这么多梁地降人，胡真是死心塌地了。葛从周、谢彦章父看起来也相对恭顺，思远、王檀、华温琪、刘知俊、丁会等人，我看他们也很矛盾，尚未彻底归心。有时候都希望邵树德大败个一两场，让人心动起来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这是要我拿老兄弟的命来换取公侯之位啊。”朱珍叹：“捧圣军打光了，打没了，成就了我朱家的功劳。好一个富贵，这是着所有人选择呢。”

说罢，带着后的骑兵呼啸而上，钻了厚的雾气之中，似乎要去阻挡一番追兵。

“某就是李公佺，敢问将军名讳？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，李公佺也收起了桀骜武夫的，低声下气地对这名夏军军校说。

“甲胄、械可全？”王郊又问。

有人过河之前停下了脚步，遥望河西。

魏博大，各地兵士调一空，竟然连德胜渡这关防要津都没几个人了，让朱珍捡了个便宜——两千先锋夜间渡河，偷袭抢占了北岸渡，杀魏兵百余人，随后又过河了三千人，开始扎营屯驻。

老实说，他不想打，不想和魏兵战。手里就这么本钱，有多少人上发多少饷，少掉一个，上就敢停一个人的饷，这一朱珍毫不怀疑。

“太尉，这其实是下唯一一条路了，再这么下去，或招致夏王诘责。”劭提醒。

军士们也神大振，加快脚步，涌向渡。

劭苦笑。他是文士，没武夫们的胆那么大，也没那么多野心。

照夏王的命令，他们要联络李公佺，互相合作战的。但那厮败得太快、太脆了，而且胆气尽丧，竟然跑去了唐，让朱珍很是无奈。

夏王这次一气撤销了天兴、锐两军番号，收拢军权的意图可以说丝毫不加掩饰了。削藩嘛，州县的藩是藩，军的藩也是藩。通过这几日的观察，好像没掀起什么大的波澜，邵、贺瑰、张筠、郭绍宾四人都默认了，看样是平稳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