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理论上一缗钱千文，实际上八百文一样，亲王、郡王的封数字要看“实封”、“真”，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这个数字的。

“说说艰难以后的规矩。”邵树德说。

这意思很明确，爵位的封每传一代，减20%。

“封诸王或王功臣，但崇以爵等，其爵封。”谢瞳回：“国朝有制，设爵无土，署官不职。正一品亲王封万，从一品郡王封五千……”

“既要机密，也不要太机密。”邵树德补充了一句。

意得罪人，便放过他了，：“地连敌镇者，容易反。军士桀骜者，容易反。野心奇大者，容易反。罢了罢了，说说这事怎么理吧。”

“天宝年间一百姓纳租二斛粟、庸六丈绢、调四丈绢、税二百五十钱、地税八斗粟。”邵树德仔细算了一下，大概一百姓纳税粟2.8斛、绢2.5匹、钱250文，徭役之类的不算——既然要算封，自然不能拿税率混不固定的这会来算。

当然，这个数字是理论上的。

如果封五千，照均田制时代的税率、税制，那么一年可得14000斛粟麦、12500匹绢、125万钱。

“郭令公实封两千，薨后郭曜亦是两千，郭暧、郭晞就只有一千了。”赵光逢继续说：“朝廷没钱了。”

邵树德了。

其实艰难以后长安王公的封数字，已经没有规矩了。汾郡王郭仪死后，长郭曜袭爵太原郡公，仍然是两千封。郭曜死后，郭仪六郭暧袭封代国公，封一千。郭暧死后，郭仪三郭晞袭封赵国公，还是一千……

比如，玄宗开元四年（716）规定，“自始封至曾孙者，其封三分减一”。

严格来说，郭仪的汾郡王爵位只是“及而止”，后面孙袭爵都是皇帝加封的，也是一代而止，只不过郭家和皇室联姻，不断得到封爵罢了，其间的规矩已经了，这也是安史之后的怪现状。

以河南绢帛的优质，12500匹绢就价值九千缗钱。如果封在河北的贝州一带，那更不得了，因为“清河绢”天下闻名，更值钱。

这话说得很矛盾，但赵光逢、谢瞳都懂。

“什么替代方案？”邵树德问。

“细节你们再与陈长史仔细完善一下，爵号、封、降等之类的规矩，要立起来。”邵树德说：“记住，此为机密，不得。”

当然，以上所有讨论都有一个前提，那就是称帝开国。

国朝宗室，只要与今上不在五服内，没人的，可以考学、官、经商、当兵，没有任何限制。国朝过很多宗室官员，甚至连宰相都有过。

“大王，给予封，就关西武人来说并非不可接受。一开始最难，但只要持不断推行下去，后面就会越来越容易，没人会再胡思想，拿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。”赵光逢说。

封也会递减。

到了开元二十二年（734），又了新规定：“诸王公以下封，薨，孙应承袭者，除丧后十分减二。”

一般而言，武夫的郡王实封较多，文官得来的郡王极少，李芃甚至只有百封，聊胜于无。

郡王和郡王的差距，确实极大。

“遵命。”二人齐声应。

“大王，理赵岩只治标，不治本。问题始终存在，还是要解决。”谢瞳说：“藩镇割据百又四十年矣，但在丧以前，除边郡外，内地并无节度使。便是丧以后，关西一带，也只有边地设了京西北八镇，若无吐蕃威胁，这八个藩镇都不会设。关西老人，还是愿意接受别的替代方案的。”

这收其实还不错了。邵树德是大镇节度使，年俸3600缗（一缗理论上千钱，实发八百），一般的节度使是拿不到这么多钱的，一千多、两千多都很正常。

“殿下，王爵不可滥封，封已经足以让人满意。”赵光逢提醒：“另者，五千稍稍有些多了。孙袭爵时，最好要十分减二。其实这样可以激励将士们奋勇杀敌，立功者，亦可加封，以百起步，功劳越大，封加得越多。再辅以一些荣衔，就差不多了。如果功劳实在太大，赏无可赏，就荫其侄。”

另外，封是“分诸郡，以租调给”，那么就存在差别。各个州郡经济实力是不一样的，每一的人丁也不一样，这就造成税赋数额的不一样。

“大王。”学富五车的赵光逢抢答了，只听他说：“郭仪有再造社稷之功，爵封汾郡王，实封两千。咸宁郡王浑瑊实封1800。临淮郡王李光弼实封1500。大宁郡王仆固怀恩实封1500。西平郡王李晟实封900。博陆郡王李辅国实封800……燧700，段秀实500……李芃100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