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裕当机立断，留两千余土团乡夫守万胜镇，主力南下直扑中牟县，目标非常明确，尝试着掉这颗钉，解除汴州西侧的最大威胁。

恰好天德军现在了州境内，猛攻酸枣县及酸枣津。

中牟离汴州太近了，如果有什么不对，退回去很容易。况且八角镇有大军屯驻，事急之下，赶过来救援也就一天多的工夫。

非要究一下的话，师报告汴附近有大量小船活动，夜间偷渡运输粮草、械，非常繁忙。岸上的夫数量也大大增加，似乎在囤积大量资，为大战准备。

“朱珍在想什么？”

“大王，契丹人的野心已经不加掩饰了。”赶到郑州的陈诚说：“假以时日，必成大患。某听闻契丹东边有渤海国，承平多年，军备废弛，文恬武嬉，还终日内讧。若契丹大举东，怕是无法抵御。”

“刚刚开始攻城。朱珍率军万人南下成武，终日练，虎视眈眈，铁林军也不敢全力攻打单父。”

如今野外到是夏军游骑。河南府渑池、河清等县的乡勇被征集了起来，带上匹、弓箭，百余骑一，在各条大大小小的路上寻找梁军斥候或信使，一有发现，立刻如狼群一般扑上去撕咬。如果朱友裕警醒些，他定然会发现获取外界情报的能力大大减弱了。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，但夏军这几个月来一直是这么的，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。

一气调动九万多兵，就为了围歼朱友裕那一万余人。大王用兵，果真如狮搏兔，亦用全力。

“遵命。”陈诚应。

接到命令发的还有河中衙军万人。本来赤军也要发的，无奈河中局势不稳，有衙兵鼓噪，不愿镇作战。王瑶急请调夏兵帮忙镇压。留守的经略、定远、赤、飞龙四军动了万余步骑，杀作衙兵千余人，这才稳住了局势。

“这贼，我偏不给他荆南节度使之帅位，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。”邵树德说：“归德军到哪里了？”

经八月下旬了，草原上的战争不会持续到秋后。从来只有草原人秋南下的说法，没有中原大军在霜降后还北上草原的。满地枯黄的野草，都不生长了，役畜、战吃啥？

在过去的十天内，梁将朱友裕带着一万八千余人西，先攻万胜镇，镇国军抵抗数日后“不敌”退走。

“这会应至许州了。”陈诚答。

“放心，契丹人的首要目标还是南下，若非实在没有办法，他是不会东的。”邵树德说：“北边就这样了，契丹八应该重视，但不应投过大力，而今首要目标还是中原。武威军到哪了？”

“铁林军拿下单父没有？”

但大军都动了，无故退师影响士气，他想了想后，最终还是决定南下。

“怕是还在观望，但也可能要攻铁林军侧翼。”

他不信区区四十里的路程，手这一万多兵都走不回去。

“另，给锐、忠武、威胜、镇国四军传令，各当面之敌，不计伤亡猛攻。不要怕伤亡，死多少人我给他补多少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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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到怀州了，最多三日即可抵达。”

“铁骑军暂时不要动，时机还不成熟。”邵树德突然站起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墙上的地图，：“再等一等。五天后发，携七日，绕过尉氏不要，直中牟、八角镇之间。朱全忠打了两三个月的舒服仗，现在该让他看看难打的仗是什么样了。给天德军、天雄军、铁骑军、侍卫亲军传令，这次谁敢偷耍，作战不力，定斩不饶。王屋、新安等县的乡勇，全数往这边靠拢。”

只要料理完了这些破事，秋之后即便没打败杨悦，他自己也要退走。届时便腾手来了，可以南下救援朱全忠——呃，打河中或河。

但他们动不了了，王瑶也不能走，于是只能由封藏之带着一万河中步骑东行，前往孟怀。可想而知，他们的士气肯定也不到哪去。

算算时间，明日晚些时分即可抵达中牟县北。

这个发现让朱友裕有些迟疑，下意识就想退回万胜镇。

“今日是重，便算了。让天雄军明日立刻南下。”邵树德下令：“梁军有上钩的意思了。”

“北边就这个样了。”邵树德坐在虎椅上，好整以暇地笑：“我看契丹人也在试探。如果李克用表现不够，他们的胆会越来越大，不会满足于关外八戍，会尝试着攻临渝关以西的六个山中隘。幽州，对契丹人的引力非常大，远超那些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