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载朱全忠有姬妾数百，当然此时还没这么夸张，不过百十个女人还是有的。张惠早就和她们通过气了，在王府中和面蒸饼，亲自送往军中劳。

为了稳定人心，张惠也真是碎了心。

朱全忠任宣武军节度使后，石彦辞作为石盛的长，于中和五年（885）赴汴州，任宣武同节度副使（？），后历任宋州长史、亳州别驾，现为军府押衙、汴州充街使。

陈氏是宋州人，“少以”，家人在汴州当些小官。

这些年养尊优，四十岁的人了，多年前逃难时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。

屋舍俨然，犬相闻。

张惠对二人细细教导，让她们回去动员亲朋好友，稳定人心。

石彦辞的曾祖石饶、祖父石贞都是神策将，父亲石盛未能神策军，只蒙父荫得了散职。在长安那会结识了“伪齐”将领朱温，朱温原新丧，听闻石盛有女丽，“懿淑人”，“知书达礼”，聘之。

张惠又把目光投向陈氏、李氏。

石彦辞今年四十五岁，任汴州充街使，手下着几百人，但也只能维持下治安，别指望其他。

“还有魏博！”韦震拍了下额，叹了声气，真是忙中错，差忘了这茬。

沟渠潺潺，静静滋着农田。

劝说的过程还算顺利，这可能得益于张惠平日里对府中姬妾们的恩泽，以及事公平、公正所带来的威望。

她确实是有大智慧的女人，知这时候人心最重要。自己不，邵贼无计可施也。

陈、李二人亦退走后，张惠伸双手，仔细看了看。

也有军士家属不愿城躲避，怕去了没吃的。虽说都传闻魏博送来的百万斛粮并未全用掉，城内粮储丰沛，半年内可保无虞，但他们还是不愿去。反正夏兵又不杀人，怕甚？至于特意抓捕、搜杀军士家人，更是闻所未闻。艰难以来百余年了，还没听闻过。便是梁王攻郓州，也没执守军家人劝降，更何况也不一定有用，否则郓州早就城破了。

让府中事带人去取财宝之后，张惠又留了几人下来，都是梁王平日里最的：石氏、陈氏、李氏。

汴默默淌着，船只停靠在码上、门边，樯橹如林。

“二娘可回去与你大兄说一下，城内有许多将校弟，其父兄多为大王一手提，自小习武，多有勇力，可拣选可靠忠厚之辈，发给械，维持城内秩序。”张惠拉着石氏的手，说：“大王率师远征，闻讯之后定然会回援。城内有两三万军士，只要自己阵脚不，邵贼也拿咱们没办法。此事要，即刻去办。”

他没有请求朱珍援汴州，一是没资格指挥朱珍，二是没必要。汴州没有问题，夏贼没有任何机会拿下，该担心的是其他州县，甚至是梁王、庞师古的两路大军。

梁王府邸之内，张惠召集了诸位姬妾，劝说她们拿分珠宝、首饰之类，一并捐来，充作军士赏赐。

农田齐齐整整，粟麦长得老，非常喜人。

“来人，准备白面。”张惠喊来仆婢，吩咐。

石氏是石彦辞之妹，祖籍凉州，有粟特血统，其异国风情甚得梁王喜。

城外的景一览无余。

颍州前线派人去了，许州前线派人去了，朱珍、张廷范那边也派人去了，各州都派人去了。没其他办法了，只能秣厉兵，死守待援。

但局势还有可以挽回的地方吗？韦震不确定，但他倾向于认为有。

韦震亲自走上了城，看着渐渐落下的夕，久久不语。

树木郁郁葱葱，天来到之后就可劲生长着。

该通知的人都通知了。

作为谋士，韦震当然是有军事经验的。他看得，葛从周兵败之后，郑州兵力空虚，零星的抵抗阻止不了夏人，多半很快就会沦陷。

官经过整修，平坦笔直，延伸到远方的天际边。

薄汴州都平安度过了，基本没啥事。

好一幅壮丽的山河图景！

最迟明天夜前，夏贼骑兵就会抵汴州城下，大战随时可能爆发。

李氏亦以，家人在天兴、神捷二军当小军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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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惠在军中还是有些威望的。因为朱全忠经常责罚军士、大将，每次都是张惠帮着求情，让很多人侥幸活得一命，消息传去之后，汴州武人都很敬重王妃。

只可惜，战事一起，这些东西都将灰飞烟灭。

照贺德的说法，贼人多骑兵，少步卒，那么还不用太过担心，毕竟骑兵没法攻城。但这事没法久拖，拖得越久，贼人就越可能调集大军过来，包围汴州。

“是。”石氏面苍白，但还是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