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行密？他还惦记着徐、宿呢。罗弘信？看他那样，也是难得很，况且魏兵的战斗力着实一言难尽。

也就作为驻地的临涣县征足了五千人。但募兵没募到多少，不是没人愿意来当兵，是青壮要么逃散，要么已经在军中了，没那么多人，最终只募集到了三千余人。契苾璋将他们独自编为一军，号“前直”，说白了就是补充辅兵的，但他们大多数不会骑，只能些杂活，战时冲锋陷阵，领取厚赏。

氏叔琮越想越是无奈，这几年就输在骑兵上！

“濮州刺史邵、天平军都虞候贺瑰发动叛，囚节度使朱瑄，朱瑾大怒，扬言要攻郓州，为堂兄报仇。”

还好，粟米饭、胡饼、酱菜够，就是太少了，在外征战很难就地获取。宣武腹地这两年也遭受了不轻的祸害，百姓耕作受到了很大的影响，若非罗弘信、杨行密提供了不少钱粮支持，估计梁王要一步征收重税了。

投降，还不至于，但氏叔琮不介意听听夏人想什么。

之前与梁人的战争，北方是重，河、洛一线战事烈度极，现在重心似乎转移到南方了，大量兵力集结于此，以老朱多疑的格，担心也是正常的，毕竟他在吃败仗。

城父县曾经被飞龙军攻破。契苾璋在临涣召见三县官吏，令其回去征兵，城父令回去后就又反了，召集征募的土团乡夫守城，同时发动壮丁健妇修缮城池，收集粮草。

“杨师厚、赵岩已离开城父县。”宿州城外的营地内，一情报被送了过来。

雄威、飞胜二军，当然还有大量心向梁王的军士，但他们的心也很容易变，就如同氏叔琮的心一样。

“有消息称，朱全忠有些坐不住了，打算调长直军锐及天武八军主力南下。”

这个消息是仁厚从俘

永城令送来了三千多人，在征发第二批时，遇到哗，被杀。其余官吏逃散一空，再不敢事。

这个消息其实是从俘虏那里得知的，但他无法证实，因为都是军中的风言风语，很难说源来自哪里，是否准确，但不得不防。

“先不要。”氏叔琮吩咐：“他若走了便罢。晚上你亲自安排人在外游弋，若他还来，便悄悄接来，我听听他说些什么。”

与夏人拼了六七年，拼到现在，军事上的失败其实不算太惨烈，因为梁兵战斗力足够，士气也不太低落，但内里受到的损失其实很大了。夏贼来的蕃骑纪律明显比飞龙军差，他们造成的破坏更是惨烈。

氏叔琮摇了摇，满脸惆怅。

远远不止千人。

徐、宿二州因为靠近天平、泰宁二镇，受到夏兵袭扰的次数更多。很多百姓南下渡过淮，逃杨行密控制下的滁、扬二州。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江北也不安全，拖家带下江南，寻找一片安宁之地。

在他看来，夏、梁之间的战争已到最后阶段。今年过后，梁王就是吴康镇之战后的时溥，被动挨打，徐州三天两被围。时溥有朱瑄、朱瑾甚至李克用的帮助，梁王有谁来帮？

“都，夏人派了一使者过来。自称叫裴冠，言有要事相商。”亲将走了过来，低声说。

杨师厚、赵岩所兵不少，足足一万五六千人，步骑皆有，装备良，但新兵太多，战斗力是个问题。而且看他们的意思，似乎也不急于前了，目前正打着收复失地的旗号，向东北方永城县的方向开，而不是直指离宿州更近的临涣，可见其并无定战斗意志。

城内飘起了袅袅炊烟，军士们席地而坐，等待开饭。

众人不知他突然提起梁王治军是何意，但依然连声附和。

“此刻手下若是朱瑾的兵，怕是已经了。”走下城之时，氏叔琮突然自嘲一笑，：“梁王治军这么多年，我最佩服的就是把刺给狠狠清理了一番，军中风气尚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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