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**

他是个技术官僚，一般很少谈论这些战略方面的事情。但朱全忠信任，经常拉他过来，得以跻四大谋士之列，比那个在长安连钱都没几个可用的元老谋士谢瞳多了。

而且空虚的汴宋腹地的夏贼骑军不胡杀人，虽然看着迂腐，但几年来已经渐渐显现了效果：没人愿意和他们正面死战，多也就损失财货罢了，这似乎是可以接受的。

当年朱存、朱全忠兄弟二人投巢军，长兄朱全昱还在老家地，也没人找他们麻烦。张全义、李唐宾之家人亦是，可能这就是风气，毕竟艰难以后造反的人也实在太多了一些，朝廷懒得了。

但此话一，顿时了馅，很显然对各镇间的形势不太清楚。

“呃……”韦肇吞吞吐吐。

就像契苾璋曾打算在三县征兵去攻宿州，但现在觉得可能没那么乐观，士气和战斗力很成问题。除非你学秦宗权，放纵他们掳掠，尽情释放人的恶，让征来的乡勇变成兽兵。没有军饷，只有粮，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你打破城池后才能得到，无论是财富还是女人，这样可以维持相当的士气，打下宿州的可能不小，但契苾璋还不敢这么。

“大王，不如遣使至兖州，邀朱瑾一同兵，攻灭贺瑰、梁汉颙？”甚少说话的裴迪突然冒了一句。

多日来一直充满信心的朱全忠，首次在人前下了脸。

打到现在，所有人都看来了，夏贼本就是在利用他们多、骑兵多、骑步兵多的优势，不断行机动作战，尽情发挥自己的优势，扬长避短，接连取得胜利。

这场合，他不适宜去，因为很可能被朱瑾宰了，只能派个有必死之志的人过去。

“将军，这几年为了支应战事，县中府库空虚……”

“大王，曹州来报，二月初四晚濮州军，天平军步都虞候贺瑰、濮州刺史邵联兵杀千余人，囚朱瑄。贺瑰率军返回郓州，都押衙张从楚仓皇奔兖州，贺瑰遂自任天平军节度留后。齐州刺史朱威杀贺瑰使者，举郡降朱瑾，声言讨贺瑰、邵二将。”韦肇尽量挑重一气说完。

朱全忠其实比氏叔琮更先知亳州发生的事情。

这是质变，意味着敌我力量发生了本的变化。

步兵正面战，夏人并没有占据绝对的上风。甚至夏贼骑兵正面对敌梁军步兵，也讨不到便宜。但无限制机动作战，反复袭扰后方，这战术就非常恶心人了。

临涣令灰溜溜跑了，不敢多话。

“真是意外频。”朱全忠叹：“本联合朱瑄，将梁汉颙堵住，他北奔魏博。如今看来，他们竟然自己先动手了。”

说罢，仔细看着朱全忠的脸。

朱瑾，或许对贺瑰不满，但他会联合宣武？别搞笑了。

但募兵就是另外一回事了，因为他们是自愿的。他们加军队之前就知风险，知这是提卖命，已经有了心理建设，士气还在。

“何事？”朱全忠的目光瞟了过去，问。

“大王……”韦肇匆匆走了节堂，见所有人都脸沉，面不虞，顿时闭上了嘴。

韦肇虽然没有证据，但这个猜测却离事实不远，显然很多事情都是明摆着的，他能看明白，想必别人也能看明白。

朱全忠听到也很吃惊，问：“夏贼可参与此事？”

“说吧，我还撑得住。”朱全忠开了个自觉不错的玩笑，。

至于说担心朱全忠报复他们的家人，其实大可不必，因为没这个规矩。

“敌后政权”都建起来了，这是破天荒的一次。说明什么？说明你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来驱赶飞龙军了，他们已经敢于长时间停留于一地，征集资、人员。

朱全忠沉未决。

“遵命。”李振应。

反之，如果他们到敌后毁坏农田，杀人烧屋，肆无忌惮，很可能会寸步难行。朱全忠不知五代时耶律德光的十几万契丹骑兵在河南掠夺补给，烧杀抢掠，最后被乡勇民团打成什么鸟样，但他有常识，知此时的中原百姓不比安史之那会，武德还是很充沛的，不能把他们到绝路上。

“不错，可以尝试一下。”朱全忠不以为意，鼓励了下裴迪，然后又对李振说：“挑个家无牵挂的人去。”

“再回到亳州之事上。”朱全忠又转过了，问：“郓镇军，亳州陷贼，这两件事诸位都有什么看法？”

“闭嘴！你这厮今日话也实在太多了一些。我每说一句，你都要叽叽歪歪，当我不会杀人么？”契苾璋怒：“没有钱，就去派捐，我等着。”

“大帅，或可调葛从周回援南下。”李振献计。

“应是参与了。”韦肇回：“朱瑄逐夏兵，贼将梁汉颙最是着急，他勾连邵、贺瑰二人铤而走险，亦是寻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