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悦是老将，功勋卓著，他们态度上要恭敬。

杨悦冷哼一声。

本来回鹘西迁，让开漠北、漠南草原，大家都很开心。被契丹欺负惨了鞑靼诸有的北逃，有的南下，大分西迁，正好填补回鹘人留下的空草场。

文武百官忙于案牍、后嫔御言笑晏晏、皇公主扑打玩闹——呃，陈诚看错了，夏王还未称帝。

，双手一伸，裴氏、杜氏一齐上前，准备替邵树德更衣。

不过杨悦很看不起这些成分来源复杂，充斥着党项、回鹘、吐谷浑、吐蕃等族的私兵。

自己实力不，怪得了谁？到哪里都要受人欺负。在东面被契丹人侵攻，到西又被回鹘人打。鞑靼人，不知耻，不统一，怪不了任何人。

夏王的仆、曲，非经制之军，却有着经制之军才有的械装备，训练也很频繁。

陈诚告退。

从丰州大安县（西受降城）向北，经阙，西北至鸊鹈泉三百里，这也是山后党项庄浪的牙帐所在地。而从鸊鹈泉再往西北行一千五百里，则是曾经的回鹘牙帐所在地，大致就是后世鄂尔浑河域、杭山东段。

慕容福、张淮鼎相顾无言。

不过，真像北朝以来的天圣人啊！

鸊鹈泉又下起了大雪。

“大王说，由鸊鹈泉至回鹘牙帐一千五百里。如此之距离奔袭，或不太稳妥。杨军使若持，大王不会阻止，并令我二人率侍卫亲军三千人、银鞍直八百骑听杨将军号令，一同征。”慕容福说：“大王再三叮嘱，杨军使当仔细权衡，没必要冒这个险。”

其中的度如何把握，也是一门学问。

“不会有更多人了。”慕容福摇：“大王认为打回鹘牙帐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昔年安禄山镇范，他招募室韦、同罗蕃兵，以中国之法训练，齐械、甲胄，就比河南、关中送过去戍的同样械装备的内地兵。

他没有提铁骑、银枪、金刀、黑矟诸军，因为他们中的相当一分，早就直奔山鞑靼的牙帐，抄老窝去了。

“拜见杨军使。”慕容福、张淮鼎二人一齐行礼，态度不冷不，恰到好。

“大王想吃下山鞑靼及诸白鞑靼别的草场、羊、丁，向外扩张势力。以后白川契苾、山南哥舒多半要北迁、东。木剌山藏才王氏也难说，说不定也要搬家。”杨悦笑了笑，：“气魄太小了！扭扭，像个妇人，我来给大王整个大的。”

自从那日有数千鞑靼人投降后，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人来降，总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三四千人，以壮为主，但也不乏老弱妇孺。

“我权衡过了，搏一把。”杨悦说：“有报仇心切的鞑靼人带路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回鹘人的老巢还是在西州，能在黑城放几个人？就是兵有些少了。要摸好几个地方，一路人可不够。”

但他们侍卫亲军又是大王私人曲，不宜跟外人多接，因此又要保持一定距离。

到殿外之后，正当午时，太暗淡无比，四野寒风凛冽。

而回鹘牙帐西北三千里，就是黠嘎斯了，大致在唐努乌梁海北境或西伯利亚境内。

勇气、经验这两，杨悦很怀疑这些所谓的侍卫亲军不备。

黠嘎斯人去回鹘王，三千里的距离，如果正常行军，一共需要四十天，也就是一天走七十五里左右，携带着大量辎重、羊和帮忙的老弱妇孺。

“杨将军，慕容千、张千来了。”鸊鹈泉巡检使庄浪伸走了来，像个下属似的行汇报。

如果只派遣卒，携带必需的换乘匹及，长途奔袭的话，则不需要那么长，但那是一冒险。

杨悦听到“千”这个官职称呼一皱眉。

可你怎么又回来了？这就很突然！

低平的战争，纪律严明、军饷充足、械良、训练合格就够了，这谁都可以。但如果想蜕变为军，就要一些别人不到的事情。

“你们立刻遣人回去，就和大王说，别的我也不多要，把铁林军徐浩那几千骑给我。”杨悦又。

现在还是在住行，以后如果巡视草原，在草原上扎下金帐，那画面实在……

“大王遣你二人来，有何吩咐？”杨悦起回了个礼，问。

经过审讯得知，西迁的鞑靼人确实遇到了回鹘人的反扑。

……

杨悦坐在厅内，一边烤着火，一边等待消息。

但常年在边的汉兵，因为战斗频繁，见过血，经验丰富，却不怵这些蕃人。

这几日他一直于兴奋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