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彦卿惨笑一声，舞起陌刀，斩断当面一人的颅，义无反顾地对冲了上去。

李璘重剑连斩，连杀三人。他的兜盔被梁人一斧过，已经不见踪影。那一斧若再低些，以勇武名冠天雄军的李都虞候已经壮烈战死了。

“胡真逃了！”

一瘸一拐的李璘踹翻了下令箭的军官，带着数百重剑手，呐喊着冲了上去。

天雄军的步槊手咬着牙，一跃而上，与梁兵战作一团。

“从来幽并客，皆共尘沙老！死得其所，快哉快哉！”亢沙哑的声音杀夏兵阵中，踟蹰前行七八步后，渐渐消失不闻。

有梁将带着最后两三百人聚在一起，长枪向外，如刺猬一般，拒不投降。

蔡松、杨晟的军士冲了过来。他们二话不说，开始收拢俘虏，打算押解回营。

这世，唉！

臧都保、礼骑在上，远远看着这一切。

还有人在将车障移开，不远的骑兵已经开始列队，银光闪耀的装甲骑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“杀贼将！”一群天雄军将士杀了过来。

降兵的准确数字他不知，但看了一，估摸着三千还是有的。这等久经战阵的锐士，谁敢抢我跟他急！

“杀！”两千甲士齐齐跨脚步。

外围有人齐声喊，传已经了建制，陷各自为战状态的梁兵耳中，几乎瓦解了他们最后一丝斗志。

东西两侧擂起了战鼓，天德军不顾伤亡大，又动了。

没有人后退，杀红了的人是不可理喻的。

“今日——”他举起手中的重剑。

角余光之内，何檠负伤倒地，捂着肚，满脸痛苦之。

“贼将死了！”

正在雪原上巡弋的骑兵见状，立刻围拢上来。

兵，没了还可以再练，但这一定要面对面砍翻敌人的气神，却练不来——嗯，下不为例好了。

更恶心的是，胡真多半死不了，还会安享富贵，夏王多半还要赏赐他宅邸、财货，给汴州将官看。

“哗啦啦”刀鞘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查完刀剑之后，又开始给步弓上弦，一切有条不紊。

他们慢慢加速，顺着步兵打开的缺，速冲了去。

“有死而已！”两千军士齐声呼。

“寇彦卿死了！”

不该死的寇彦卿，却义无反顾地战死了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，何其之大。

这几乎就是致命一击！

“混！”臧都保鞭一指，：“给我拦住。那些降兵是我的，蔡松好不要脸！”

梁军这边的还击不是很有力，大分人没有备用弓弦了，还能拉开的步弓并不多，弩也损坏大半。他们砸锅卖铁地凑所有还能使用的弓弩，箭矢一蓬蓬飞，正在前冲的夏兵如同秋天原野上的麦，被农人一片片割倒。

他们没有阻止。

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，很快，械掷甲声此起彼伏。除少数人还在负隅顽抗之外，大多数梁兵都弃械投降了。

“冲来了！”李璘又斩一人，冷不防被人一枪中了大，摔跌而去。不过心中满是喜悦，越来越多的袍泽越过了车障和低矮的栅栏，不断往里冲杀。

厮杀了这么多年，大伙都清楚，夏贼这么疯狂地攻，怕是很难过今日了。

梁军营地内如临大敌，疲惫到极的军士互相鼓劲，奋起余勇，准备迎战。

寇彦卿挥舞着陌刀，勇不可当。这场战斗下来，他已经斩杀五人，其中两人还是背认旗的武学生队。但边的亲随越战越少，已是到了穷途末路。

“弃械跪地者免死！”

但他没事，不代表其他人也没事。

“杀！”李璘大步上前。

攻营的夏军陡然加快了脚步，然后弓手上前，劲的箭矢近距离，肆意收割着人命。

臧都保了，脸有些嫌弃。这人，怎么不去死？

“军使，抓到胡真了！”有斥候来报。

“夏王仁德，弃械跪地者免死！”

一起随他斩得朱延寿单骑走免的勇士也大面积战死，有人至死还掐着梁兵的咙，而梁人则将刀剑在他上，死死往里，脸之上满是纵横错的伤。

激战正酣的梁兵猝不及防，陷了崩溃的边缘。

“哗啦！”第一个长直军士扔了械，垂丧气地跪倒在地。

胡真手持一柄短剑，刺死了一名杀到他面前的天雄军士卒，然后且战且退，在一帮亲随的掩护下，移开了车障，翻上，狂奔而去。

有骑兵绕着营地转圈，齐声呼喝。

气氛十分沉闷，他们仿佛理解了郓、兖、徐军士在被他们围攻时的内心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