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是个盆地，四面八方被东西二崤山、熊耳山、嵩山、邙山等山脉包围着。就其东向通而言，就只有延伸到河岸附近的嵩山余脉之大伾山这一条。大伾山在靠近河岸的地方稍稍平缓了一些，古人缘河开辟山，并置关，也就是成皋关、汜关、虎牢关以及如今国朝的旋门关。

但胡真摇了摇：“若就这样丧师失地而走，说不过去。”

寇彦卿闻言有些动，叹：“罢了，便随胡帅走一遭吧。”

而天德军副使杨晟所率的数千人，此时正在石桥店以北七八里的地方宿营。明天日落之前，肯定能抵达洛故城。

“洛北边的贼军不多。”胡真忍不住劝：“数日前我已传令朱友宁，令其率军东来，若长直军汇合朱友宁，全军万余，急攻蔡松，先将其吃掉，然后便从容多了。”

“君何意？”胡真脸一变，问。

“胡帅可知夏贼来了多少兵？”寇彦卿反问。

“就目前看来，只现了天德军的番号，围困河南城应还有一军或两军。”胡真说。

旋门关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魏孝文帝都洛，置东中郎将府以镇之——河北城为北中郎将府。隋大业年间，又有虎牢都尉府，关府并置，可见重视。

“寇将军，我还是要回洛。”胡真说：“若事有不谐，你大可率退走，便说是我下的命令，无妨。”

寇彦卿定定地看着胡真，一把年纪的元从老将了，用这低三下四的语气求他，确实不容易，但是——

三支箭齐发，寇彦卿虽然没看到，但他已判断得差不多，只不过还不知夏军动的时间和此时的位置罢了。

至于蔡松所，此时正在洛城北的废墟内与贼激战。

胡真沉默。他也是老将了，当知这个数字是靠谱的，或许更多。不然，本不可能排这么大的场面。

玉门军龙近四千步骑明日就会发，沿着洛西南行，先锋两日内即可抵达偃师，大队人三日内必到。

寇彦卿也沉默了。

这意思很明了。就汴州而言，洛这座废墟没什么意思，那个盆地也小得可怜，农业价值不大，那么河洛对汴州的重要在哪？当然是地势了！

那边，我派的信使至今未回，怕是已凶多吉少。”寇彦卿说：“若巩县、洛尽失，夏贼后路无忧，定然派兵溯洛而上，经偃师、石桥店直奔洛。又知夏贼已从白司坂南下，至洛北。说不定，再过两日，石桥店、洛故城一带也会现夏贼，三路大军齐至，我军战得了一路，战得了两路，可战得了三路齐至？”

涉及到这方面，他也没把握。万一梁王震怒呢？即便他是梁王将，统率的亦是长直军嫡系，可吃得消雷霆之怒？

邵贼从西向东攻，已经攻到了新安，但还没茫茫大山。便是将伊洛盆地让给他又如何？洛东面还有连绵的群山，要翻越这些山以后，才能见到一平川的地势。

“梁王镇汴，非镇洛。”寇彦卿提醒。

“我抓获了几个贼兵，拷讯得知，贼众不下十万。”寇彦卿说。

胡真很快明白了寇彦卿的意思，那就是如果实在不行，还可以放弃平坦的盆地，守好这些关隘就是了。这些城两侧山耸立，就中间一条狭窄的谷，往往还是山，有的还九曲十八弯，光靠地势就能让夏贼仙死了，何必在洛死磕呢？

“胡帅，何必呢？”寇彦卿叹了气，：“便是洛真丢了，又如何？”

胡真大喜，：“放心，实在不行，还可走洛南三关。”

庞师古又不傻，这个地方当然要留守重兵了。因其地势，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很难攻，故想从洛向东，沿着黄河地势平坦的郑州，旋门关是必须要拿下的。

洛盆地向南，还有三关，自西向东分别

其实，寇彦卿被朱全忠欣赏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，至少他把夏军的军可能判断了八九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