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外筑瓮城，城上有女墙，还有敌棚。

这个他可太熟了！

视野尽之，大队军士正往东开，隐隐有骑兵带起的烟尘，这是行军间整队的鼓声。

路两旁有不少遗弃的车厢，粮洒了一地，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
“不识抬举！”王建及悻悻地骂了一句。外军军校，他还真不了。

野战，只能守守城关才能维持生活的样。

崤县城周八里。底基宽六丈有余，接近两丈，可能也就比新安县矮了，超过渑池县——这个度，很显然是作为军事堡垒设计的。

王郊大步上前，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东面传来了击鼓声，王郊又转望去。

夫们如蒙大赦，立刻忙活了起来。

“又他妈打起来了！”王建及低声骂了句，随即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王郊，：“算你倒霉，明日押送军资，小心丢了命。”

瓮城、敌棚、弩台，这都是为了保护城门的，王郊懂这个，河陇地区修的城池基本都是这个模样。

王郊看了他一：“鞑靼几千骑正面冲来我都见过，也没让贼人抢走粮。”

急促的蹄声突然响起，引了二人的目光。

早些年会州还是边疆，三天两有人发过来，往往还带着家人。定居下来后，就有官人带着小使、驱使官之类的过来，丈量田地，人给一顷，不知这里给多少，应不足一顷，山多！

有屠夫在旁宰杀病死、累死的役畜，风的挂满树枝，革一张张理好，上供军使衙门。

地接边疆，警备森严，实乃常理。

众人纷纷应是。

华州、渭北两镇的夫，几乎每天都有逃散的，连家都不要了。

“把取了，车拉到一旁，别挡着路。”王郊命令。

只见一名背认旗的信使带着三匹，从东面狂奔而来，经过崤县时毫不停留，而是径直向西，往硖石县而去。

王郊仔细看着城墙，发现与他去过的定西县差不多。

发役，从古至今都是百姓们最畏惧的事情。

有人在上忙碌，看其装束，应该是官人，还是文官。

“军使有令，粮秣、械须得时送达，若失期，可知是什么后果？”王郊声音不大，但这话让人不寒而栗。

县城开有四门，两门常开，两门常闭，门外已修建起了吊桥。

王郊将目光转向他，发现城隍之外的原野上，已经收拾来了大片空地。

王郊看了一车，车上装满了一捆捆的箭矢。

“这位队。”夫的同乡赶了过来，：“不怪我等啊，使唤得太狠了。人使唤得很，牲畜使唤得也狠。人还可以忍忍，牲畜忍不了啊。”

“哇！”周围恰当好地响起了此起彼伏的“背景音”，王建及满意地笑了笑。

离城三十步挖有城隍，尚未及引。羊墙还在修建之中，但也快完工了。

这有些奇怪，前敌重镇，开两个门就差不多了。居然开四门，只能说李唐宾的信心很足，觉得未来这里是大后方，会屯驻大量粮草、械，人员车。

“别看了，在东面好几十里呢，看不到的。”王建及走到他面前，嗤笑：“到崤山那边就看到了。连营好几里，可别吓破胆了。”

……

又是筑城设县，又是丈量土地，这是要守不退了。

“队。”一名军士正在鞭打夫，闻言住了手，：“挽发脾气，不肯走。”

“王郊，镇国军左厢金陡关营前队队正。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这次他是朝夫问。

东面一定有大量营寨！

让人骨悚然的是，树枝上还挂着一些人，都是抓回来的逃亡夫，这让众人的士气更加低落。

“今日在城外休息一晚，明日一大早，将这些箭矢、械运上崤山，再把山上破损的刀矛甲胄运下来修理。”王建及拿剑鞘敲了敲几个看得神的夫，。

“镇国军都这么厉害吗？”王建及用调笑的语气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南北向的山脉一座连着一座，偏偏路是东西向，一路赶慢赶，终于在六月底之前抵达了乾壕寨大营。

原因不一，但由于各缘故延误的肯定不少。军情急，失期轻则鞭挞，重则斩首，有人畏惧责罚逃亡，实属寻常。

前方突然响起了儿的嘶鸣，随即传来气急败坏的喝骂声。

车队继续前，蜿蜒数里。前面的已经走了很远，后面的还隐没在台塬山林之间，就像消失了一样。

了硖石县之后，路稍稍开阔了一些，但说不上有多平坦。

夫来自同州，见来了个军校，有些害怕，诺诺不敢言。

城外四面皆设一弩台，亦可驻兵。

莫不是在丈量土地，登记造册？

王郊的目光陡然凶狠起来，也不站在他面前的多半是个副将、十将了，一桀骜不驯的野显无疑。

“看你长得雄壮的，给我当义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