戍将目瞪呆，：“衙内，万一贼军攻来……”

“郝将军。”冯霸难得真诚地看着郝振威，语气严肃地说：“你我二人，在汴军中皆外将，无无基。之前我所说并不是戏言，康延孝投奔汴州，东平郡王便只让他从队正起。你我若尽失大军，能从队正起都是好的，君岂不闻李谠、李重胤之事？”

“不退了！”折嗣定地说：“我去那里，给我百人。再让南岸的兵过来，助你等戍守。”

郝振威兴冲冲地骑在上，冯霸一脸不情愿，外加犹疑。

狗贼，又想赚走我最后一本钱！

“二李被杀，这又如何？”郝振威心中一颤，不过还是耐着问。

“你且看那边山上。”冯霸指着渡西北的那片山脉，有十余面旗帜隐隐藏在其中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来。

“还请衙内先退。”戍将说。

回军的路上，气氛有压抑，大伙都不愿说话。

“衙内……”戍将也是折氏弟，还待苦劝。

这话，其实才是折嗣真实的内心想法。

去年攻李克用，邓季筠被擒，诸路兵皆退，但其他人无事，二李却被朱全忠斩了。

千步卒，却要防备整个陕虢沿河地带，兵力不敷使用。

铁骑军使折嗣裕，是折家庶，现在是什么地位？

东平郡王，表面大度，内里可不是什么宽厚。

后是三千多步骑，队列拉去很远，不过还算齐整。

作战之时，相率递箭，一起拼杀，同同退。

邵贼打仗，一贯兵多，防护得滴不漏，这么一个重要渡，怎可能不设重兵布防？

不过冯霸的话说得确实很有理，他们输不起。

“停！”冯霸突然伸手拦住了正动的大军。

“退兵吧，再找渡。”他有些不甘地说。

郝振威了，二人约束众，悄然退走。

折家弟兵，凝聚力当然很。

“早该退兵了。”冯霸松了一气，：“葛从周令我等渡河南下，言其父二人会率军走二崤山，从陕州南边山里来，可到现在还未见到踪影。凭什么让我等为他火中取栗？”

郝振威脸一黑。你从军十五年便“知兵”，我还当过防御使呢。

“大帅遣使传信，银枪都四千余骑已渡河北上，向西一路寻来。在河北，没那么危险的。大不了，我自向西遁去，勿忧。”折嗣斩钉截铁地说：“此番兵，只得些苦劳，如何甘心？”

“我从军十五年了，此知兵者所解。”冯霸看着郝振威，用总结的语气说。

不过折嗣已经下定了决心，立刻了百人，还带了不少事和仅有的十余匹，匆匆往山那边而去。

折嗣指的是渡西北方的山脉。

“君再看那边。”冯霸又指了指，：“兵法云‘鸟起者，伏也’，‘兽骇者，覆也’。飞鸟不林，定有伏兵。走兽惊骇奔山林，定有兵行走山间，绕路迂回我军后方。”

李谠、李重胤二人，一为骑将，一为步将，与葛从周一样，都是尚让旧。

他们已经远远看到渡了。

“这桥，修建不易，大帅或要留着，有大用。”折嗣有些不舍，不过还是说：“你等先去堆积薪柴，藏好了，勿要让人远远窥得虚实。一有不对，便泼油火烧桥。”

他这么一个折氏嫡，可比得上人家？

吃了几次亏的郝振威越想越气，心中庆幸不已。

五百人在北岸，大伙也不准备逃了，衙内都没跑，你跑什么跑？

河南岸的三百守兵接到消息后，立刻渡河北上，与戍将手底下那两百人汇合。

渡，从南岸过来的守军带了几匹，此时挑选了一些健勇之士，来回奔驰，并向这边箭，挑衅不休。

“为何停下？”郝振威怒。

“衙内，退回南岸吧，咱们一把火把浮桥烧了。”北岸戍将建议。

而就在此时，一支骑军正在他们东面十余里的地方向西快速行军着。

“再看渡。”冯霸越说越有信心，：“兵法又云‘敌远而挑者，人之也’。”

投降朱全忠时，他俩地位，兵也多，故有些骄横。彼时全忠兵少，心中不喜，但表面故作大度，多有赏赐。

郝振威看了很久，也看来了，不过还是有些犹豫。

郝振威、冯霸二人下令止步，开始整队。

但现在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