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上，如果一个排名，推选同类之中勾心斗角最为凶残的，人类肯定是名列前茅。

『汉人都是骗，都是狐狸！他们欺骗了我们一次，但是不可能欺骗我们第二次！』

『找到了！找到了……』

……(`皿′)##(`皿′)……

车辆一行停到了顾氏院落之外，便有侍从使女迎了上前，然后顾雍便从车上下来，往内而行。

顾雍迟疑了一下，『暂未有什么动静。』

『当年我们祖先是从这里去的，现在我们只不过再走一次！』

『孩儿不孝，累及父亲大人……』顾雍先拱手行礼，向顾父称罪，『让父亲大人心了……』

『我们，要像是当年的祖先一样，杀回去！』

『没有动静……』顾父叹了气，语气微弱，『那就是有大动静了啊……这下，怕是麻烦了……』

柯比能转过，盯着归泥，『你想怎么？』

江东吴郡之中，一行人簇拥着车缓缓而行，走遍的民众看见了悬挂着的『顾』氏的纹认旗，便是纷纷让。

顾雍向来沉稳，可是今日却有些忧心忡忡之态，面沉如。周边的仆从使女也不敢多看，纷纷低着，待顾雍了厅堂之后，便是先伺候着更了衣，又送上了浆果之后，便退得远远的，不敢打搅。

又是一段长途跋涉，翻山越岭，归泥终于是找到了柯比能的王。

『小王！小王！』

风云变动。

一队大雁在空中叫着，列队飞行，一会儿在空中摆一个……

归泥将柯比能败逃之后，围绕着步度王所发生的事情叙说了一遍，一些是归泥亲经历过得，一些则是他猜测的，还有一些则是听了其他人讲述的，七七八八之下，倒也将当时发生的事情拼凑了一个大概完整。

作为战败而逃回柯比能，也和归泥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，胜利的时候似乎是汇集了天下的豪杰，无数的落跪拜在脚下，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了自家的伤痕累累的落……

兴奋的声音伴随着蹄传了过来。

顾父摆摆手，有气无力的说，『无妨……外面，如何了？』

『父亲大人之意是……』

『我们要回去！』归泥迎着柯比能的目光，『山！回去！』

不过归泥也清楚，决定这个地方，这个住所，到底是一个殿还是一个茅厕，并不是看这些摆设装潢，而是其中的这个人，如果柯比能还能有东山再起的勇气，那么即便是茅厕，也有成为皇的那一天！

片刻之后，顾雍之父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之下，也到了厅堂之中。顾雍看着两个小厮忙前忙后，等将顾父伺候好了，才吩咐一声，让其也远远的回避。

若是之前的柯比能王就像是汉人的皇大殿，那么现在这个样，就像是个茅厕了。

呃，串台了。

『见过大王……』归泥看着柯比能，『告诉大王一件事情……步度……已经死了……』

毕竟当年的柯比能，称雄于鲜卑，威名响彻大漠……

『我们是黑山的熊，我们是大漠的狼，我们只要聚集在一起，就没有人可以抵挡住我们！汉人用计才害得我们四分五裂，让我们兄弟相残！』

归泥握了拳，『好！带我去见他！』

柯比能站起来之后，归泥便立刻觉到了一压迫。即便是柯比能当下瘦弱了许多，但是大的骨架依旧撑着一的袍，就像是一只野兽人立而起一般，了爪牙，『说！怎么死的？』

『那个蠢货！蠢货！』柯比能大声怒吼着，然后便是叽里咕噜一阵怒骂，可是骂着骂着声音就小了下来，『那个蠢货……蠢货……』

如果说当日归泥看见的柯比能的王充满了酒烤，装饰着锦缎宝石，就像是梦幻一般的妙的话，那么现在看见的柯比能所居住的地，就像是梦醒了一样，木制结构，暴的搭建在一起，有的地方甚至还没有削去树……

了。鲜卑不能就此垮下，既然往日鲜卑可以从这里走来，那么有一天他归泥也可以同样的再次走去！

『什么？！』柯比能猛地站了起来。

『草原上的都是兄弟，只要我们告诉他们汉人狡诈的真相，他们最终还是会站在我们这边的！』

风卷着枯叶，忽起忽落，消失在远方。

柯比能也瘦弱了许多，但是骨架还在，就像是一只生了病的虎豹，虽然了肋骨，但是目之中的凶残却没有减少，『你还有胆回来！』

柯比能一生都将步度视为最大的敌人，而现在……

『我们吴郡四姓……』顾父伸了四手指，晃了晃，『这边是……成也四姓，败

『这个天下都是我们的！』

『那是我们的大漠，是我们的草原，现在被汉人夺走了，我们要重新夺回来！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