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巅上，满是老爷的笑声。

“给他看过病的郎中说了，已经病膏肓。也就是他蓝玉骨，换成旁人早就不行了！”青男低声。

青男魁梧的动都没动，任凭瓷的碎片还有的茶，沿着脖颈滴落。

说此，又忽然大笑起来，“哈哈，就算是阎王老要寻咱的麻烦，有咱这些兄弟在，他也要掂量掂量！”

.....”念着，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温和起来，“都是咱当年的好兄弟，以后在地下也有人陪咱说说话！”

青男偷偷看看老爷的脸，犹豫着开，“若您不喜，不想他碍，臣去理了？”

随后，男从袖中掏一份叠好的文书，低声，“这次北疆战事之中的事儿，都在这上面。其中事关晋王......燕王........”说着，赶解释，“都是暗送来的，上面的泥封还没开，没人看过！”

“要是蓝小儿死在咱前边，赐葬钟山。嗯，靠着标儿那一边！若是他死在咱后边，就不许！”

忽然，老爷有些寂寥的开，“你们说，别人不敢动咱的坟，敢不敢动那些刻了儿郎们名字的碑呀！”

“你他娘的帮咱拿主意呢？”老爷不重的笑骂一声，却直接抄起桌上的茶壶，喀嚓一声砸在对方的上。

老爷看着那边，缓缓坐下，“那人也跟着李景隆他们一回京了？”

老爷微微叹息，“以后呀，看他自己的造化了！咱大孙能容就容，容不得就连！孩长大了，咱这老不死的也不能总掺和他们的事儿。”

“嘿！”老爷咧嘴一笑，勾勾手。

“知了！”老爷淡淡的说，“撕了！”

“一群不孝儿，哎！咱这辈，他娘的！”

站着的青男上前，谦卑的低躬。

“婢该死！”青男请罪。

应天府尽底，视线中亭台楼宇恍惚错，其中最显的，就莫过于竖立着座座英烈碑的大明英烈祠。

“听说，他病得很重？”老爷又问。

“嗯！”老爷半睁。

青男飞快的把手中的文书撕碎，然后直接丢在一旁的炭盆之中。

“朴不成，记档！”老爷低声。

周围一片沉静，没人敢说话。

青衣男却没走，而是跪在了老爷前。

一青的汉慢慢走上前，“皇爷，是！那人也一块回京了！”

朴不成上前，跪地听着。

朴不成没言语，对后勾勾手。

“啊？”青男一愣。

说到这，老爷的谈忽然没了，慢慢转过，走到另一边，俯瞰应天城中。

“是！”朴不成低声。

老爷摆摆手，似乎有些倦了，周围的太监跪着后退。

此刻，祠中正在举行祭奠战死将士的盛大仪式，阵阵香火烟尘依稀可见。

“前几日！”老爷继续开，“咱大孙问，皇爷爷若是颍国公傅友德这病扛不过去了，是不是要赐葬钟山，守着皇陵？”

风过，尚未燃尽的灰烬随风纷飞，上面还带着字迹。

“哦！”老爷答应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“咱想了许久！”老爷微微皱眉，“还是算了吧！他傅友德虽然有功于国，但毕竟不是咱淮西人。嗯，到底还是隔了一层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