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澈的真面目

钱澈走回宽大的书桌前，目光落在几份资料上，是关于戈诚美近期在国外商业动作的简报，显示她凭借过人的手腕和毅力，已经稳住阵脚，复兴之势初显。

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
冯家若真能东山再起，冯玲珑的身份会重新镀上一层可供衡量的价值，这也是他那日骤然想要告白的原因。

只可惜，这价值来得晚了点，冯玲珑竟然和纪英墨勾搭上了。

他的视线扫过另外几张照片。都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千金，目光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张最为耀眼也最为刺眼的脸上——方辰萱。

“这样家世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好。”钱澈低声自语，语气淡漠得像在评估一件货物，“美中不足是太疯了……不过，适合利用。”

他对冯玲珑好，只不过以为她将是自己的联姻对象，却不料冯家骤然败落，他正好借着出国躲避冯玲珑，观察戈诚美能不能振兴冯家。

内心深处，他其实厌烦极了冯玲珑那副总是怯生生的柔弱样子，空有一张漂亮脸蛋和一副容易拿捏的软性子，只不过这种人愚笨听话，适合娶来当妻子利用。

想到此处，钱澈翻出一个海外号码拨了过去。

铃响几声后被接通，传来戈诚美干练而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小澈？这么晚有事？”

钱澈瞬间切换回那副温润可靠的语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：“戈阿姨，没打扰您休息吧？我最近看玲珑好像有点累，心情也不是特别好，是不是工作太拼了？您一个人在国外打拼已经够辛苦了，玲珑这边，我会多照看着点，您放心。她性子软，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扛，您有空也多劝劝她，别太见外，我这个做哥哥的，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
电话那头的戈诚美似乎有些触动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……是像我，要强，又不像我，不够硬气。麻烦你多费心了，小澈。有你看着她，我确实放心不少。”

“阿姨您客气了，都是应该的。”钱澈笑容不变，语气真诚。

挂断与戈诚美的电话，钱澈脸上的温和如同潮水般褪去，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
他又拨通了冯玲珑的号码。

“玲珑，还没休息吧？刚跟戈阿姨通了电话，她很惦记你，又怕你报喜不报忧。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，有什么事别总闷在心里，记得还有我这个哥哥在。戈阿姨也说了，让你别太要强，适当依赖一下身边的人，没关系的。”

冯玲珑心里五味杂陈，既有对母亲关心的感动，又有对钱澈始终如一的哥哥式关怀的酸涩。

她低声应道：“嗯，我知道了，谢谢澈哥哥。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
又寒暄了几句，二人才挂断。

坐在她旁边的纪英墨虽然一直看着前方，但耳朵显然没闲着。

等冯玲珑挂断，他才状似随意地开口，“钱澈？”

冯玲珑吓了一跳，瞥他一眼：“你是什么雷达吗？还能专门感应这个名字？”

纪英墨被噎了一下，侧头瞪她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：“你……对我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纪英墨迅速截住话头，抿紧了唇。

一开始，是怀揣着一种阴暗的报复快感，想着要对她冷漠，要羞辱她，让她尝尝伤心狼狈的滋味。

可是……真的要伤害她，看着她哭，看着她恐惧，看着她强忍委屈，为什么……会这么难？

难到他开始做出一些违背报复初衷的，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
过了一会，冯玲珑想起什么，主动打破沉默：“对了，明天晚上我约了曹文轩叔叔吃饭，谢谢他一直以来照顾我。就是简单吃个饭。”

纪英墨“嗯”了一声，“这么个小事，你还专门报备。”

“不是报备……”冯玲珑脸微热，小声辩解，“就是……跟你说一声。”

“吃完饭呢？干嘛？”

“查查你说的那些考证的事情，看看需要准备什么。”

她是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，也开始认真考虑未来的可能性。

纪英墨闻言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“好。”

车子平稳地驶入冯玲珑居住的小区，夜风正好，拂面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