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兄弟情就兄弟情。”万俟仙王敷衍地附和了一句，继续往下说：“可在你那掌教里不这么看，他只看到自己的儿突然和一个陌生女好上，之后越来越亲近，如今又突然和一个男人好上，越来越亲近，同付甜甜在一起，总好过未来和伏天临在一起吧？这是未雨绸缪。”

付甜甜眉微凝，坐在喜床边，打量了这真实无比的幻境，在识海中询问：“老妖怪，你看来什么没有？”

万俟仙王这才悠悠：“这个幻境和之前不同。”

这秘境显然不如蓬莱秘境。

“你这么想。”万俟仙王笑声揶揄，声音有说不的愉悦和意，他饶有兴趣一字一句分析给她听：“你的死对突然之间就和付甜甜好上了，连寂灵宗的婚事也因此告，原本与付甜甜好上也就罢了，但一夕之间，突然又和伏天临也好上了。”

那些人仿佛看不见他的脸，将他拥到喜床边坐下，当即便有人端来了两杯酒。

付甜甜面无表情：“阿玉。”

这里的‘你’，万俟仙王指的是伏天临。

表情从略微严肃松缓下来，她有些无语：“你不用说了，我知了，秋长老就是故意的，不，或者说，本不是秋长老的意思，是掌教的意思，掌教脑有问题吧？前些时间还恨我恨得牙，如今突然想撮合我和江听玄了？他儿就这么嫁不去？”

“祝江公与夫人百年好合，儿孙满堂。”

“有人控？”

“羊薅多了果然要付代价。”

绝于耳，皆是喜气洋洋的恭贺。

不多时，屋外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喧哗声，付甜甜抬，便看到江听玄满脸冰寒被众人簇拥了来。

“你怎会这么想？！”

“这新娘真好看。”

从前和江听玄死对时她从不曾想这些亲近不亲近、情不情的事，可如今关系好了，反而无法再视而不见。

周围人众不断簇拥着他们两往一个挂满红绸的厅堂而去，堂上还坐着两位中年夫妻，看样应该是‘江公’的父母。

低声喃喃了一句，付甜甜了脸颊，暂时抛开这些，打量起喜房来。

万俟仙王悠悠一叹，十分幸灾乐祸：“视为死敌的死对都能亲如兄弟？二十多年不开的铁树也有亲近女的那天，你们那掌教如此在乎他那儿，这么想也无可厚非，仔细看看，付甜甜虽说是个红颜祸，可至少模样端正、天赋也不差，掌教夫人喜，后也没什么七八糟的势力纠葛，江赫海咬咬牙也就认下了。”

看来那位江长老在院中幻化的云端浮岛只是九一，论起真假，这个幻境可真实多了。

付甜甜打断他：“什么叫好上了？我们那是兄弟情。”

“杯合卺，永结同心。”

她没有盖盖，视线明朗，还能看见桌上摇曳的灯火，透昏黄光。

付甜甜脆屏蔽了识海，不想和他再说。

“小家伙，真相往往隐藏在少数人中。”

“我呸！”

不过万俟仙王的话多少还是给她带来一些影响。

“恭喜恭喜，江公今日大喜，定要好好喝几杯啊。”

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‘嫁’这个字来形容江听玄。

付甜甜仔细打量了一，不知为何，她觉得那对中年夫妻有些像掌教和掌教夫人。

掌教和夫人因是修者，两人面貌年轻，并无岁月痕迹，堂上这两人则有些皱纹，肤也有些发黄，但依稀还能看几分年轻时的模样。

幻象告知她，她现在只是个凡人，而不是此地规则行将她认为凡人。

“我当然知不同，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其他东西？”

“那也不用这样吧？”

被人簇拥着来到堂前，又被人簇拥着拜了堂，付甜甜耳边喧闹声减弱，她被几个侍女送房。

喜婆笑盈盈唱，示意他们喝下。

“有，比如说，这个幻境是有人控的。”

她随意开几颗桂圆，还尝了尝味，仔细思索如何能构架如此真实的幻境。

付甜甜被他的分析惊呆了。

付甜甜狠狠啐了他一声：“你才是个红颜祸，真是越来越狗嘴里吐不象牙了，我就不该问你，明知你不是个正常的。”

万俟仙王笑：“你如今是连‘阿玉’都不愿唤了是吗？”

付甜甜第一时间想到了秋长老有些奇怪的表情，继而想到半个月前他说的话，她心里突然明白了大半。

“你又怎知你们掌教不是这么想？”

付甜甜又知内灵气，发现无法使用，但这觉和之前在蓬莱秘境中完全无法驱动、成为真正的凡人一般又不同，她能隐约觉到内灵力在动，只是被前的幻象蒙蔽，所以无法驱使。

摸了摸洒在床上的红枣、桂圆、生等等东西，她起一颗看了，赞：“以假真，我竟分不到底是真还是假，果真厉害。”

“也许是觉得你那死对和你走得太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