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罪魁祸首更教她害怕。比他她更让她的难堪的，是让别人知他她。他一早就掐准了她的七寸，她尽可以在他面前壮着胆恐吓他，可是真要她去告状，却是绝无可能。

苏眉站在床边彷徨了片刻，双手抱拉了衣襟，怯声：“你这里……”

虞绍珩合上手里的书，牵了牵角，中却毫无笑意，静等着听她的总结陈词。

她的脸颊仍旧红得像要沁血，泪得不算净，底的羞怯也历历分明，但秀致的面孔却要绷一份镇定态度。她站在离虞绍珩三米开外的地方，双手扣在前，开便把他推了十万八千里，她说：“虞先生。”

虞绍珩见她面讶然，自嘲地笑：“我连人都给你了，你还是不肯，我是一办法也没有了。”

半晌，苏眉方从浴室里来，动作比方才更加拘束。闪着珠光的柔缎熨贴着微的，淡淡的橘粉仿佛只是另一层艳的肌肤，缎带装饰的袖一抬手便会翻雪白的小臂……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，也没有这样的衣裳。

虞绍珩识趣地放下杯，转从衣柜里一件睡袍搁在苏眉边，柔柔看了她一，走回沙发里坐下，煞有介事地捧了书，十分专注地看了起来。

苏眉信不过他的装腔作势，手指一抓住那睡袍，便飞快地缩回了被，上上下下裹好，才咬牙钻了来，虞绍珩倒真是一也没看她。

“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。今天的事，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我希望你也这么想。”

她松了气，意外之余，心底亦飘过一丝失落。

浴室里的声没能掩住宛转的泣，他不是一回听见她哭，相比较起来，这次已经算是很克制了。虞绍珩一便听一遍捻着手里的书页，不觉压一条尖锐的折痕。

虞绍珩却轻轻笼住了她的腕，“一个人被判了死刑，总也该知判词吧？”他脸上在笑，语气却快不起来，像是故作姿态

她果然异想天开得厉害。虞绍珩在咙里轻咳了一声，起走到苏眉面前，像读书一样专注地俯视着她，就在苏眉被他看得心烦意，犹豫着想要躲开的时候，却听他脆地答了一句：

“嗯？”苏眉下意识的颦了下眉，她知他的脾，她预备好了许多话要同他理论，她都想好了才敢来见他，却不料他这样应得这样果断。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座被围困许久的城池，好容易下定决心背一战，敌人却忽地收了兵。

苏眉闻言，扭就要躲开他，“我们不要说这个。”

那是女放下手里的东西，不声不响地退了去，虞绍珩便也放开了苏眉，拿过那杯浮着柠檬片的红茶，送到她边。苏眉却噙着泪鄙视着他，红的嘴用力抿着——方才的躲避已经是忍辱负重，此时此刻，她再不肯就着他的手去喝。

刚一开，便见虞绍珩垂着，抬手指了个方向，她便像漏夜私奔的闺少女又快又安静地从他面前逃了过去。

苏眉面上的红更了一层，嗫喏着低了，只听虞绍珩又：“既然我答应你了，你也不用这样防着我了。眉眉，你能不能老实跟我说，你有没有喜我？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