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情绪，也很快消解在疲倦之中。他只是获得了这个舱室的二十分之一的使用权，如果想要睡觉，他只能原地躺下。

路易斯当然了。

在过去几个月的航行中，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跃迁。但是，每一次跃迁，他们都没有休眠仓可用，只能撑着。

“你是第三军团的，但我好像没听说第三军团有过什么辉煌的战绩。”

事实上，这格冲突总是能现在他们的对话之中。不过，路易斯有时候在飞船上实在到无聊，所以还是会找这个曾经的逃兵说话。

他将额磕在玻璃上，静静地望着窗外。

“因为这都是一群想要偷渡到霸主星球的废。”

于是，当他望向同舱室的乘客们那些麻木的睛的时候，他不禁到一丝畏怯。

他意识到，这个中年男人实际上是一位太空浪者。

“……可惜我是个逃兵。”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，“在松落星被摧毁之前，我逃走了。你知松落星吗？”

当时的路易斯，几乎咬牙切齿地说着。

“挪开，臭小，你挡着我的光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大声嚷嚷着。

但是现在，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旅行之后，那咬牙切齿的觉，只剩下一荒诞的平静与疲倦。

毕竟……那是霸主星球。

偷渡。路易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
“可惜什么？”

人类帝国一共拥有五个军团，当然，这五个军团是归属于中枢，而非各个霸主星球所有。

好过。”

中年男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
至少曾经是。

“就应该好了死亡的打算，是吗？”中年男人不以为然地说，“我当然好了心理准备。但是，那不一样。”

中年男人就不再说话了，只是冷冰冰地瞧着窗外。隔了片刻，他说：“世上不可思议的东西多了去了，别这么理直气壮地说‘那不然呢’。”

“我以前还参加过异族战争。可惜……”

在之前跃迁的时候，他甚至不得不靠在别人的上，才能度过那段剧烈晃动的时期。无法承受的乘客曾经不受控制地呕吐和哭泣。

中年男人盯着路易斯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嗤笑了一声：“年轻人……你以为我说的‘见势不妙’，真的就只是战况不好吗？”

“因为这是运输‘垃圾’的船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嗤笑着回答他的问题，“你知这船为什么在这附近四兜圈，拉上一批人，然后就直奔格兰星吗？

那让路易斯觉得不太舒服。

这五个军团，以中央星域、东北、东南、

“异族围攻松落星，附近的军团自然是最早被调过去的。当时我是第三军团的，我见势不妙，就在征的时候逃走了。后来果然，其他人都被异族宰了。”

路易斯不明所以，理直气壮地反问：“那不然呢？”

一开始路易斯到不可思议，他从小到大也行过好几次，可他从未见过这么破烂的飞船。

路易斯反应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这个人说的是自己。他了，挪开了一，然后打了个哈欠。
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？”

他之所以前往格兰星，是因为他“受够了”太空浪者的生活，想要过好日。

路易斯有不服气。

在这个糟糟黑漆漆，又安静得像是棺材一样的舱室，很多乘客甚至连宇宙通用语都不会。路易斯只能和边这个中年男人行谈。

他说：“可是，既然你已经踏上了战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