鼬却忽然变得激动起来，言辞也变得异常激烈：“……那只是你认为的‘好’罢了！是每个人的本能和权利，你有什么权利涉？”

他似乎是要用来告诉她，这份“执念”究竟有多么烈、多么执着、又有多么炽。

她也急促地着气，声音也因此而有些发颤：“既然如此，现在的你就更该放下这份执念，重新面对自己的心……”

可染叶却没生气，反而只是笑笑，还忽然反过来安抚：“别着急，我不会迫你，但你也不必如此执拗。你有时间冷静下来慢慢思考，也许你会渐渐意识到，有些东西未必是情，只是执念罢了。”

“我只是怕麻烦罢了。”叶。

叶却有些纳闷地望着鼬：“我……”

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，鼬脆想着一不二不休，他一咬牙，扳过了染叶的肩，正对着她的脸说：“你可以不接受我，我也无法迫你，但你无权置我的情，更别想着将我推给别人！千手红叶，我对你抱有怎样的情与你无关！”

只是他还很年轻，即便他的心思重、城府沉、脑聪明、察力惊人、还很有远见，可有些事，终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得透的。

他又叫了她原来的名字，也许是一时激愤，也许是故意刺激她。

“麻烦？不过是个借罢了。如果你真的那么怕麻烦，一开始就不该将已死之人复活。”

当分开时，鼬也不得不急促地息着，他压在她上，捧着她的脸，低声说着：“就算是执念又如何？至少这份执念足以成为支撑着我走到生命尽的一份力量。”

这理如此浅显直白，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懂？只是相比这份带着善意的冰冷，她会过许多更加可怕、更加煎熬的东西，以及更多更的痛苦，相比之下，这冰冷和孤独反而是其中最不起、最微不足的一痛苦。

叶视线挪了回来，却没有说话。

叶愣住，也不禁皱起眉。

“让你们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，难这还不够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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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若有所思地叹息着，却并没有跟鼬争辩。

叶却呼一气，长叹：“只可惜，人本贪婪，只要给予满足，人就不会有满足的一天。”

鼬烦闷又懊恼地皱起眉：“可我不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就忍不住叹气，“所以呢？你究竟想如何？”

叶转过望着鼬：“那只不过是暂时而已，总有一天，你会控制不住地打破现状。”

鼬皱着眉，叹息着，很快又说：“既然你如此博，那有何必那么吝啬？只要将你的博施予给旁人一，就足以维系一切，或者……或者，假如你真的不愿意施舍一丁的情，只要维持现状也好，我想。那两个人大概也不会有意见……”

鼬再度叹息：“你说的没错，人都是有贪的，可人和人之间贪也有所不同，难就连我这程度的‘贪’你也觉得太多太过吗？”

“他人对你的情你当然可以选择不接受，可不接受就要将人远远地推开吗？那如果换是你呢？如果你心的人非但不愿意和你在一起还要将你推给别人呢？你什么受？”

“难这还不够自私吗？以之名的自私明明更加冰冷可憎。”鼬咬着牙说。

毫无情，又何必顾虑把我们送走的那一天？还是说，你也很怕对我们产生情？”

“我不需要你来对我的情指指！”鼬冷声，“你可以拒绝我、排斥我、远离我，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左右我的情。我的执念，到死也不会放弃，哪怕直到这一次生命的尽。”

“就算是执念又如何？难执念就不能成为情、情就不能华化作执念了吗？”他顺势将她的推倒在榻榻米上，有些冲动暴地吻了她。

可一想到自己临死前那满心的遗憾和不甘，鼬心中又不禁一阵刺痛。能好好活着，谁又会选择去死呢？

鼬再度冷笑：“还是说，你自己也无法控制你自己的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