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斷片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也似乎習慣了那樣被女人抓著，睡著的時候被女人一直攥著。

畫面裡的少女睛眨眨的，一手舉著顏料盤，一手著畫筆，手機似乎被她隨手架在了旁邊的畫架上，“上班？我？李博士，你在說什麼呢？”

“不對……”

窗外是一排排有著米黃拉牆面的四層樓房，屋頂蓋著略顯陳舊的赭紅瓦片。林蔭上，幾棵大的懸鈴木正舒展著翠綠的枝葉，遮擋住大半個蔚藍的天空。

後來習慣了，又有些離不開她了。

“你最近一直曠工！我今天上午想找你問點事情都找不到你人，發信息也不回。”

他突然一臉驚恐，“我……我想起來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 毫無徵兆的，李志峰的嗓音猛然哽咽，透著絕望，“我他媽的……我為什麼那麼不小心，我……我為什麼沒有多測試一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衛瓔……我沒想過要害死她……”

低矮擁擠的城中村躲藏在四周地而起的樓大廈裡。不少破舊樓房的牆剝落，上面用紅漆漆著大的“拆”字，這片被時代遺忘的老舊城區終究也逃不過被推平的命運。

李志峰神地低著，掏手機，撥打了一個視訊通話。

“蕭茹……” 雙馬尾少女整個愣住，“蕭茹！？她已經死了五年了啊！”

他無暇顧及這些，氣吁吁地爬上一棟老舊公寓樓的七層，掏鑰匙擰開門。

“還有，我客廳裡這副油畫又是怎麼回事？是你畫的吧，我看到你的署名WY了。你為什麼要畫我？你其實一直喜歡我吧？”

“畢業設計？” 李志峰眉頭微蹙，“啊！我想起來了，我好像隨便提了一嘴，你還真畫了我啊！嗯……畢業設計……畢業設計……哦，你現在是在學校畫室？最近忙著畢業吧？所以沒來上班。”

可那又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……

噢，是啊。

“上個禮拜？等一下……” 李志峰眉頭緊皺，“上個禮拜……上個禮拜……”

簡陋破舊的租屋裡依舊沒有幾件像樣的傢俱和陳設，牆上依舊掛著那一幅大的油畫。

睡著睡著，李志峰卻愈發地清醒起來。

畫中的他溫文儒雅，眉宇間卻透著一不容置喙的威嚴……

“不記得了……” 男人頹然搖頭。

“蕭茹……” 這兩個字從男人顫抖的齒間蹦時，莫名帶著一積壓已久的腐朽氣息。

雞個好夢喲……”

“嗯？又怎麼了？” 女人了睛。

“你……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。” 少女朝他翻了個大的白，“那是我的畢業設計好不好，還是你非著我畫的！你個自戀狂！”

“嗯？”

李志峰猛地起離開，他突然意識到，如果就這麼睡過去，明天醒來還會是渾渾噩噩的一天。

“嗯？你沒事打影片幹嘛呀？” 雙馬尾少女抱怨，“你……你就不能打語音嗎？”

里昂？法國？

“嗯？想起什麼了？你說說看……”

“不是吧……你……你又搞了什麼實驗？把誰害死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他記得一開始的時候是不習慣的，可怎麼反抗都是徒勞的，就算她睡著了，也會不由自主地把手伸過來握住。

李志峰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穿行，一路上他撞見了不少濃妝豔抹、衣著單薄的站街女，不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瞟上一，那些女人都會朝他微微點頭示意。

衛瓔徹底無語了，啪地一聲放下畫筆，抓起手機走向窗邊，將鏡頭對準了窗外。

“不知……”

鏡頭一陣晃動。

“衛瓔……”

“那你昨天什麼了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怎麼不來公司上班了……”

“My Master My Love……”

他想起來了，他腦了問題，有時候突然一晃神，時間就莫名其妙地到了好些天之後。只是，這種症狀已經很久沒現了，久到衛瓔不提，他都不記得自己有這個病。

過了很久，那邊才遲遲接通。

“行吧，那肯定是斷片了。” 螢幕那邊的少女重重地嘆了一氣，“那你上個禮拜幹什麼了？肯定也不記得了吧？”

“你那邊怎麼是白天？” 李志峰一陣恍惚。

“My Master My Love是什麼意思，我的主人我的愛？哈哈，你想表達什麼？你這麼愛我嗎？”

“李博士，你最近是不是又斷片了？”

“你今天什麼呢？” 少女試探著問。

“我在里昂啊！你想啥呢？” 畫面裡的少女激動地直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