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鹿的睛太澄澈，秦冕呼不觉都重了些。不得不承认，前的男人模样是真好，不仅耐看，笑不笑时波转，妙不传，堪称绝。

可白鹿却摇摇，自嘲说，“那时候我也不晓得象牙塔外的世界有多残酷。”

陪人睡过觉？”

“秦先生今天怎么有那么多为什么？”白鹿又连着闷几酒，脸才松缓一些，“MB又不是被圈养的女，跟不跟人，跟什么样的人，都是可以选择的啊。现在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去会所加个班，价钱只多不少活还轻松，我又不傻。”

“借罢了。”白鹿也搁了筷，净嘴，将最后半瓶启瓶的啤酒杯，“不过救助中心那一笔钱的确是你帮的忙。”

“咳咳咳……”问得这样直白，白鹿当场被呛到。他角绷，回答得卯不对榫，“很久了，很久没跟人睡觉。”

“我也很想说现在仍然天真不懂事。”敷衍的语气将两人好不容易靠近半步的关系迅速拉开，一盆冷劈而下，“不然又怎会舍得放弃师兄，放弃你们秦家这大呢？”

穿着靴的漂亮童

秦冕不由自主上半前倾，“那你为什么接受？”

秦冕国前常骑的那匹老半年前死了，他正在厩挑拣一匹新的。

白鹿脸上的笑意以可见速度收拢，神情迟滞，一脸不可置信。若非自己是无神论者，他几乎以为秦冕能窃人记忆。

秦冕见白鹿也在看他，喝茶时竟下意识用杯遮脸，像在掩饰方才不足半秒的失态，“你先前说……我什么时候付你钱了？”

“那是秦蔚的钱，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，与我无关。”秦冕余光扫过见底的酒瓶，“这样想的话，我们现在算是私下约会吗？”

“我记得你，白鹿。”秦冕见他脸上快速变化的表情，觉得有趣，“几年前在一间多媒教室，似乎有一个人，拼命求我在他的数书上写一句话，他跟我说，写什么都好。”

“秦先生竟然记得？”他并非真正问他，他只是不肯轻信。中有光，忽烁忽黯，又有什么东西，转瞬即逝。

“那时候你好像很崇拜我。”秦冕目光灼灼，如有实质。有些话，他私怀期待从白鹿中再次听到。

“嗯？”

有些东西，不记得才是常规。记得了，反而引人恻隐。

秦冕没说话，停在一匹纯黑的阿克哈面前。他将将抬手，黑就蹬蹄仰嘶鸣。

秦冕十分惊喜，为这一声‘故人’，为他此时这个笑。恍如第一，与多年前教室最后一排的那个男孩对上。

术山庄前两年翻新过一次，今年连坐骑的宝都更新换代。

秀气，净，像一张无法被玷污的白纸。

白鹿笑了，有些腼腆。目光下移，颔首时睫顺势落下，遮住睛，“也许……是见到故人忘乎所以了。”

杜衡生不耐烦等他，脚镫一夹肚，勒着缰绳原地转两圈，“里面味大，你又不会挑，在外边等着别人牵来不好吗？”

白鹿还真琢磨了一下，吐词轻巧，“可能算吧。”

第二十章你以为我是想空手白鹿？

“为什么？”

白鹿的回答与他的期望南辕北辙，秦冕不由得皱眉，“你是想说自己曾经天真不懂事？”

“我记得你。”秦冕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