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从一小条显的镜中能看见，一双洇着红痕的手肤苍白，圆的指尖在镜前微微一晃，线条有致的手臂从上方落下，定不移地劈开镜那一块小区域。

他这幅模样，像极了小孩嫉妒别的小朋友有新玩，回家吵着跟父母要同款。

钟欣城：……

“对着小粉丝有说有笑，到我这里就是雪人？”严疏三两下把床上桌折起来扔在床下，他箍着钟欣城的腰，咬了下怀中人的锁骨，语气酸溜溜：“外放，带粉，不让你刷碗怨气就这么大，你和碗过一辈得了？”

“大粉没特殊待遇么？”

“欣城哥哥？我可是贡献榜第一。”

“睡粉的意思是……”钟欣城梗了下，不解风情的雪人抵着严疏的膛，认认真真纠正他的语病：“我睡你。”

“那我教你，你把麦克开了，先跟他们说……”严疏人畜无害地一笑，：“说你家猫咪想踩了，所以不能播。”

灯火灭了，床板发吱呀一声轻响，床柜被拉开，划拉一下撞到底，有人从柜里拿东西。彼时钟欣城正被吻着，被迫环着严疏的脖，他的脚跟在床单上碾一条长痕，又在尽停下。

一句话，钟欣城脸就红了。他支支吾吾不肯说话，被严疏抵住下吻着：“真的，没骗你，猫咪太小了，一会撞门一会踩袋一会踹东西还杂，他真的好可怜。”

但就是直播间……不太好解释。

“镜遮了，麦克关了，你着个耳机装相呢？”严疏右手拇指着镜，他左臂撑在床上，把钟欣城仰面困在狭小一隅，挑着眉：“带粉那么久，不能来关心关心我？”

“你……”钟欣城的声音堵

就好像……有人从侧面过来，把直播中的某人在床上一样。

“我不会带粉。”钟欣城实事求是，他的带粉技能还是从言无声那里学来的，偷师，还偷的不不类。

给个杆就往上爬，有脸没？

刚洗完澡的男朋友发梢半，落着风的温度，发又带着凉意，钟欣城在严疏的注视下打开麦克风，说来的话却没照严疏的吩咐来。

沉默与寂静中几十万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化作屏幕上一个个苍白的字，钟欣城听不到也看不到，他只能用视线描摹前人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，受着极攻击的动作。

一样炸开。

怎么说？猫受冷落扑过来求安了？

鼠标连，钟欣城退了直播间，合上电脑，掉充电线，瞪着双睛瞧严疏。

钟欣城有无措，他用手肘支起上半，又觉得下的严疏实在有趣——原来男朋友别扭起来是这样的。

“下播，明天见。”

我只不过是帮你而已，可你不让。钟欣城在心里嘟哝，嘴得很：“放我下去，我和碗一起睡。”

“诚心气我？”严疏气极反笑，他挑着钟欣城后腰的衣服向上搂，指尖划过他弯曲的一小节脊椎骨，他在钟欣城耳边悄悄说：“我想睡粉，让不让？”

“没问题，我准备好了。”严疏了钟欣城的鼻尖，满笑意。

钟欣城向后倒了一下，被吻得迷迷糊糊，着气推拒：“行了，我说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