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球和小鱼被黎问暂时抱走了，据说是家里人有些想念它们。客厅里少有的安静让薛枞生些不习惯来，他从前自己过的时候反倒没有过这烦恼，于是打开电视，随便挑了个频，才让空旷的室内稍微闹了一。

从前还在的时候，是决计不会放过任何节日的。趁薛薇心情好时她便旁敲侧击，求来薛枞的半日休息，再想办法把薛枞带去各个不重样的地方庆祝，偶尔还会叫上宋澄一，将这城市都踏遍了。确乎是单纯又快乐的日。

黎问又替他叉了块心月饼，忙不迭往他嘴里。薛枞又被迫咽下一，见他还没停止的意思，忙：“够了够了。”

黎问这才作罢，想了片刻，生：“那……赏月吧？”

可在那之后，薛枞的生命里便没有所谓“节日”可言了。时至今日，薛枞也多少能懂得一薛薇对于节日的冷漠与无动于衷，这大概也是他少有的、能与薛薇共情的时刻。

薛枞手上，反倒是微微蹭了蹭。

待黎问解决完剩下的七八个月饼，薛枞有些担心他会噎坏了，才着人往房间里走。门的

薛枞不太偏好吃甜，看着琳琅满目的包装都觉得撑，却见黎问中满是兴致的神，只得随意挑了一。

园的灯与铺在路边的小圆灯都被黎问打开了，泛着莹莹光，比不可捉摸的幽幽月来得还亮堂一些。

黎问坐在一旁，等他吃完晚饭，便一手抱起整盒的月饼，一手慢慢推着薛枞的椅：“去园吃，顺便看看月亮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薛枞看了挂钟，见时间还不到八。

农历十五当天下了一场雨，到了晚间，也仍是是雾气蒙蒙的，时隐时现的月亮偶尔探，也笼着层薄纱，很是扫人雅兴。

显然他也知今夜这月没什么可赏。

黎问用小刀将每月饼都划成三，挑了薛枞选好的味，叉起来递给他。见薛枞伸手过来，却故意避开，直接喂到了他的嘴里。

薛枞差被呛住，却也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薛枞抬，恰逢一银月镶了边儿似的挂在云梢，顷刻便被遮掩了。

大概是这些时日里，小猫在上蹭惯了的缘故，黎问的动作竟然被薛枞纵容了。他僵着没有动弹，有一瞬间觉得，自己还真是了个猫窝。

地面上只有小鱼还在巡逻一样地走来走去。

薛枞也没觉得这样的日有什么特别，只随意煮了碗面应付。

薛枞任他推着，倒也不觉得那么无趣了。

“球球在外待不惯，”黎问，又将木盒揭开，里面摆满了各个品牌与味的月饼，“你喜吃哪？”

“我回来了。”黎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，他手上抱着个镂空雕的木盒，放到薛枞面前。

彻底放松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，薛枞连每天是周末还是工作日都没大注意，直到黎问提起，才知中秋节快到了。黎问自然是要与家里人团圆的，他邀请薛枞未果，也就不再求。

细碎的发扫过薛枞的，薛枞低看他，见黎问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，又安心地睡了。

“好吃吗？”

哪知面还没吃完，便听到门边的响动。先蹿来的是更调一些的球球，小鱼则亦步亦趋地跟在黎问边。

夜糅他的睛，空空的，只留下沉沉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