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纸的人被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，手忙脚就去扑火，借着闪烁的火光，孟言认了那人是忍冬，他微微吃惊：“这么晚你不回去伺候虞清，在这里给谁烧纸钱？”

孟言还拉着虞清去磕了个，虞清起初有些惴惴不安，听到孟言对着蓉妃灵位说的那些真心话，心里也颇为动。他跪在蒲团上，上一炷香，缓缓开：“蓉妃娘娘放心，我一定好好照顾孟言。”

孟言神缓和，“祭奠我母妃去小佛堂上香就是，何必在这里躲躲藏藏。”

忍冬后背猛地耸起，战战兢兢转过来，犹豫半晌，才开：“回殿下的话，婢在……在祭奠蓉妃娘娘。”

孟言狐疑：“我母妃温和，从不苛待下人，你为何不敢去。”

孟言悄无声息走过去，原来是有人躲在假山后烧纸，他声喝：“什么人？”

虞清听着孟言当着蓉妃的面说话无遮拦，轻轻瞪他一，回自己的手，又给蓉妃上了一炷香，便告辞离开了，他总要给母俩留些时间单独相一会。

孟言在袖下面牵住他的手指，了，：“最遗憾的是没能让母妃见你一面。”

很快到了蓉妃的忌日，去年蓉妃忌日时孟言还在从崎城回来的路上，没有好好给她上一炷香。今年他特意跟皇上告了假，用一天的时间来祭奠蓉妃，淳王府后园左侧有个小佛堂是孟言专门为蓉妃修建的。

“婢……不敢去。”忍冬始终低着，不敢看孟言。

忍冬噗通一声跪在孟言面前，抖如筛糠，不停地磕了三四个响，才哭着：“殿下恕罪，婢不是有意的。”

孟言从小佛堂来时已是月上中天，后园里只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光，孟言沿着来时路慢慢往前院走，转过一个假山，看到前方不远闪着微弱的火光，似乎还有人在喃喃低语。

虞清低：“蓉妃娘娘若是见到我并不一定会兴。”

忍冬扑灭了火，站起请安，脸上惊魂未定，说话也开始结起来，一没有平日的稳重，“殿下恕罪，婢这就回去。”

说着就要走，孟言叫住她，沉声问，“你在给谁烧纸？”

暗中护送孟翊一事孟言就这样默许了，他不是赶尽杀绝的人，既然虞清有心要护住孟翊的命，他便由他去，毕竟以孟翊的能力，想要卷土重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。

“你是我的心上人，又生的这么好看，母妃一定会很兴的。”

就让他留在黔州个自在王爷吧。

夏末，朝堂两拨势力依旧剑弩张，孟言和孟承维持着表面的和气，其实内心都在琢磨着怎么拉下对方，暗汹涌的博弈比夏天太底下的浪还要张。

受着虞清手心的温度，将他的手拢在手中，朝他笑笑，“真不知受了这么多伤害，你怎么心还这么。”

虞清笑笑没有说话，若现在是他独自一人走在报仇的狭窄路上，他大概会是个冷面阎罗，不不顾只为了报仇。可是如今他边有了孟言，他不想让彼此背负那么多的孽债，孟言将来是要皇帝的，双手沾上了无辜人鲜血的皇帝，起来只会惶恐多疑。

忍冬晃了晃，却不说话，孟言心中浮起一丝疑虑，走近她，将她整个人压制在自己的影下，语气已带上了质问，“为何不敢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