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。”任杭之神经质一样低低重复了几遍，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秦与峥简单解释，“那个人冲来时我注意到了他手里有炸药，在他燃的时候撞碎窗冲去了，只受了轻伤。”

“和努尔族有什么关系？”

他在阿吉族附近的黑市听说最近有人在价急收炸药，留心打听了一下，立刻就确认那个人是任杭之。

门从外面被打开了。

声音轻得仿佛怕稍一就打碎了这个梦境。

许久，他抬起一双通红的，沙哑着嗓问：“你没事吗？”

认这个房间里的确只有他自己。

秦与峥站在门，垂看着地上的他，静静：“醒了？”

任杭之怔怔地看着前人俊朗又凌厉的眉，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够，直到那刀削似的眉峰不悦地挑起，才不知所措地给回答。

阿骁看起来是不想让他碰的。

“嗯？”任杭之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混中，停滞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，“从认识的西域朋友那边买的，想杀完哈吾勒以后带着它和努尔族的人同归于尽。”

半晌后，他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，却不敢走过去，站在原地轻轻说：“阿骁，是你吗？”

任杭之愣愣地看着他，眨了眨，又抹了一把睛，整个人的呼都暂停了。

秦与峥凝视了他一会，突然问：“前世我死了以后，你呢？”

秦与峥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一样，很快切换了话题：“我看到你怀里有炸药。”

任杭之抬起颤抖的手想要去摸秦与峥的脸，看到对方皱眉避让的神情，手指蜷缩了一下，没去碰那张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面孔，小心翼翼地下落碰到秦与峥的胳膊。

没有消失。

任杭之的因为这个念僵住了，他一时心如擂鼓，飞快地下床要冲门去，却因为太急切而没看到地上的一个矮凳。

那是没有奇迹发生，阿骁的的确确被他害死的结局。

前世啊……

“如果不是大长老护着哈吾勒，我们早该杀了他的……哈吾勒和阿吉族人私下的易他们也没查到……我……”

能接近他而不被他发现的只有一个人，因为他对那个人的气息本能地毫不设防。

秦与峥关门走了来，一直走到他旁。

是努尔族的人发现了他的意图打了他吗？可是他对周围的动静一向，就算心思再混，也不可能注意不到附近的脚步声。

任杭之了几气，低下抬手捂住了即将从齿间来的哭声，也控制住自己想要扑上去拥抱秦与峥的冲动。

幸好他赶在事情不可挽回前阻止了这个疯。当时时间太过急，他怕任杭之看到自己再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，只好打了他，又对努尔族人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死，而同伴过于激动倒，才顺利把炸药的事掩盖了过去。

他慢慢反应过来，苦笑着摇：“没什么过得去的理由。你死了，我不知该什么，只想要杀很多很多人。”

前世的战场生涯救了他，他瞥见那个熟悉的黑铁罐的一刻，大脑尚未想清楚，已经本能地冲向了窗。

由于昏迷后刚醒来还没恢复好平衡，任杭之被绊倒在地上，痛楚带来的眩重新涌到，他不得不趴在地上缓了片刻，刚要撑起来，就听到咔嚓一声。

任杭之垂下，低声回：“活不下去，一年多后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