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学而略一迟疑，而后用微笑掩饰适才那一番地动山摇：“你可以当我所有的话都是开玩笑，只要你开得起。”

她看不到，也知他在：“是。就像你一样知，我对此耿耿于怀。”

“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笑的。千里迢迢回来招惹你，这么长时间，却一直回避我曾经和现在都释怀不了的一个问题。”

纪式薇最后扫她一，刻意调：“谢谢你的同情心，这已经是我有生之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。”

从墓地来，下一站就是当年租过的公寓。

她本能地侧避开他的睛。

“怀旧真是个奢侈的东西”，她下意识地就去往盛清和上靠，“故事里的破镜重圆，不都是回到老地方看一看，还能从公寓门前的盆下过去的钥匙开门去，到我们这里怎么就成了一堆破砖烂瓦。”

淡墨咬牙挤几个字：“你知我你。”

“希望她能早日看清这世界上某些伪善的渣滓，不要误迷途，终抱憾。”

可她也只犹豫了三秒，就接，语速前所未有的快，似乎担心一停下来就再也无法继续，或者担心面前的人会无法听下去，中途退场。

“我不知梁小是以让别人不快为生活的动力。”

这么多天的风平浪静，总归是虚假的安宁。

看现今已故的楚荆州对我的影响力，还是认为自己几句话，就能有翻天覆地的能力？”

果然，听到他在后浅淡微带自嘲的声音：“你告诉我分手的那天，我已经将里面砸烂，碎的很彻底。”

纪式薇没有离开，觉得梁学而这一番言语背后是个悲哀可怜的影。

“即便你绝不提的代价，是现在换我离开你？”

许多许多的情绪像是疯长的野草缠在她的心上。